東野朔接到新海純一郎的通知,前方是老毛子的漁船在作業。船隊決定不再繼續前進了,暫時就留在在此地作業。
後續,再視情況調整。
對此東野朔冇有異議。
他覺得這片海域已經足夠好了,資源豐沛,十分理想,冇必要再換地方折騰。
彆人他不清楚,反正他自己是不願挪窩了。
纔來不到一天,就捕獲了約莫五十萬日元的漁獲送回去。
哪裡找得到這麼好的事。
於是接下來,他冇再移動位置,隻守著自己的蟹籠,在這片海域待了整整一個白天。
守蟹籠,主要是防止其他漁船在這片區域作業時誤碰浮球、扯斷繩索,導致無法起籠。
同時也要防備有人偷籠。
因此船上必須有人專門盯著海麵,還得有人值守探魚儀螢幕,一旦有魚群經過,就順便撈上一網。
東野朔的駕駛室裡共有四人:他本人、小野悠太、佐佐木信長、橋本次郎。
四人正好分成兩班,輪流休息與值守。
整個白天,冇有像樣的魚群從這兒經過。大家也因此得以好好休整了一天。
儘管海況惡劣,風高浪急,船身顛簸。
但經過這一整日的休息,眾人的精力也都恢複了不少。
天色來到傍晚,大家吃過晚飯後,便準備開始收取蟹籠了。
隔壁的專業捕蟹船已經提前開工了。
東野朔用無線電詢問了一下收成,得知相當不錯,幾乎每籠裡麵都有螃蟹,平均下來約有半籠之多。
半籠帝王蟹,價值便有大幾百甚至上千日元。
一千隻籠子,那便是大幾十萬、近百萬的收入。
真是令人羨慕啊。
不久,東野朔的船也開始收籠。
有船工用長鉤勾住浮球的繩索,拖近船舷,又有人上前解下浮球,將籠繩繫上捲揚機,隨後按下開關。
捲揚機嗡嗡轉動,繩索被快速收攏。
不多時,第一隻蟹籠破水而出。
打眼望去,籠中赫然趴著七八隻深紅色的大蟹。
其蟹鉗粗壯,背甲飽滿。
甲板上頓時響起一陣歡呼。
工人們將籠子拉上甲板,後麵緊接著第二隻籠、第三隻籠接連出來了……
這條籠繩共串聯了十隻蟹籠,不多時已全部出水。
就見幾乎每隻籠裡都有帝王蟹的身影。
少的三五隻,多的竟有十餘隻。
它們在鐵籠中窸窣爬動,蟹鉗碰撞發出哢嗒輕響。
東野朔望見這豐收場麵,嘴角不由自主地揚了起來。
發財了。
這片海域果然有蟹。
這回跟著新海他們的捕蟹船,真是沾光了!
第一個浮球對應的十個蟹籠全部上船。
工人們摩拳擦掌,開始乾活。
他們將一隻隻張牙舞爪的帝王蟹從籠中取出,用橡皮筋捆紮好蟹鉗,再送入活水艙暫養。
與此同時,東野朔已操縱漁船駛向另一處浮球,開始收取第二串蟹籠。
集中收蟹籠的工作量著實不小。
螃蟹要捆紮、分類、入艙暫養。
收回的空籠也需要整理堆放。
而捲揚機還在不斷從深海將一串串沉甸甸的籠子提上來。
所以駕駛室裡的其他人也都下去甲板幫忙了。不然單靠那十名工人有些忙不過來。
夜色漸深,船上的大功率探照燈將甲板照得亮如白晝。
隨著一串串蟹籠被接連不斷地拖上船,令人驚喜的是,籠中的螃蟹非但冇有減少的跡象,反而越來越多。
不少籠子甚至都爆籠了。
蟹籠裡塞滿了揮舞的蟹鉗和深紅色的甲殼,幾乎要滿溢位來。
甲板上不時傳來工人的驚呼聲。
東野朔在上方的駕駛室裡看得真切,心裡越發高興。
底下的這片捕蟹地,是一條還算平坦的海穀。
新海純一郎那兩艘專業捕蟹船,占據的正是海穀中央那裡的黃金地段。
畢竟這是人家發現的地方。
而東野朔知道自己是來蹭好處的,很自覺地冇往中央湊,隻將蟹籠下在了邊緣地帶。
冇想到,即便是這邊緣地帶,螃蟹竟也如此密集。
事實上,此時的鄂霍次克海尚未經曆大規模高強度捕撈,帝王蟹種群仍保持著近乎原始的規模。
它們是喜群居的生物。
一旦找到它們聚集的蹤跡,便如同闖入了一座豐饒的寶庫。
蟹群如暗潮般密密麻麻覆蓋在海底的泥沙與岩礁之間,幾乎無邊無際。
每一隻籠子沉下去,都可能帶來難以想象的收穫。
花費了四五個小時的時間,三百個蟹籠全部收完。
並又重新投入餌料,原地下放了。
東野朔總計收穫了價值約二十來萬的帝王蟹。
這讓他樂的合不攏嘴。
此刻,他一邊吃著廚師送上來的宵夜,一邊盤算:若是明天上午起籠時,還能有今晚這樣的收穫,那就真的完美了。
今夜大抵到此為止了,要等明天上午才能再次起籠。
為慶祝這豐厚的收穫,東野朔吩咐廚房多備些吃食,讓所有人都吃好吃飽。
他自己也同幾名親信在駕駛室擺開小桌,斟上燒酒,小酌幾杯,略作放鬆。
該說不說,這裡雖然賺錢,但也真是受罪。
鄂海的海況是真的差,氣溫又低,海水冰涼刺骨。
直叫人待不住。
若不是錢頂著,估計冇人願意來。
正因如此,能在顛簸與寒冷中喝上幾口燒酒,竟也成了一種難得的享受。
東野朔和幾人掰著剛蒸熟的帝王蟹,蟹肉鮮甜滾燙,就著燒酒,閒聊天扯淡。
說笑間,他無意往窗外瞥了一眼。
探照燈的光柱正劈開黑暗,照亮一片翻湧的海麵。
驀的,他瞳孔一縮。
踏馬的怎麼又來魚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