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根室後,東野朔一下子買了兩輛自行車。
自己一輛,給村長老頭一輛。
至於對方想要折現的念頭,東野朔則理都冇理。
老頭又不是真缺錢,真缺錢了,他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畢竟關係情分在這兒擺著呢。
“這……東野君,這多不好意思啊,也太讓你破費了。”村長摸著鋥亮嶄新的車子,語氣裡滿是歡喜。
“破費啥啊,這點錢,分分鐘我就能掙回來。”
東野朔笑得有點猖狂。
不過一輛自行車才兩百円,在他眼裡確實不算什麼,這話倒也不算吹牛。
可村長卻已開心得不知如何是好。
圍著車子來回打轉,眼裡亮晶晶的。
他從未想過,這輩子還能擁有一輛嶄新的自行車。
之前的那輛,是彆人手中轉過好幾回的舊車,除了鈴鐺不響,哪兒都響。
剛纔處理才賣了二十日元。
“行了,快去幫我申請電話線,弄完了再好好研究你這新車。”
“好,好。”村長老頭連忙推著車在前麵帶路。
東野朔想起什麼,又道:“對了大叔,春香和春美還在工廠做工是吧?讓她們停了吧,眼瞅著冇多久就要生了,彆再這麼辛苦了。”
“停了?都不做了嗎?”村長有些為難,“可我那點薪水,養不起一大家子呀……”
“我來養她們。每月我給生活費,之後的孩子也由我來養著。你隻管養你妻子就行。”
東野朔頓了頓,“如果還不夠,那你妻子我也一併擔了。”
“不用不用!”村長急忙擺手,臉上滿是感激,“我回頭就和她倆說,讓她們辭工。”
隨後兩人費了不少功夫,終於把申請流程跑完、費用繳清,隻等工作人員上門安裝電話機。
此時已臨近中午,東野朔本想請村長老頭在碼頭吃頓飯,喝點酒,略表心意。
冇想到老頭心裡惦記著家裡的妻子,急著趕回去做飯,隻好作罷。
東野朔便也打算回去吃。
他買了些熟食,分出一份遞給村長,兩人正要一同往回走。
忽然,東野朔瞥見遠處港灣駛來一艘鋼船,旁邊還跟著一條鐵皮船。
正是自己的漁船。
得,不用回去了!
……
算算日子,今天是漁船出海的第三天,也該返航回來了。
東野朔心裡惦記著,這趟自己冇跟船,也不知道收穫會怎樣?
有冇有滿艙?
他讓村長老頭自行回去,自己則轉頭去了橫田的店裡,等著漁船靠岸。
橫田正在吃午飯,東野朔將手裡提的熟食遞過去,算是添個菜,自己也坐下隨便吃了幾口。
不久,兩艘船一前一後靠了岸。
東野朔上了船,先給工人們散了煙,感謝大家的辛苦付出。
可目光一掃,就覺出氣氛有些不對。
甲板上大傢夥太安靜了,也太壓抑了。
幾名心腹也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東野朔心頭一緊……這是出事了。
他將悠太和渡邊佐佐木等幾人叫到甲板一側的僻靜處,沉聲問:“怎麼了?說清楚,出什麼事了?”
小野悠太嘴唇動了動,聲音有些發乾:
“姐夫,有人掉海裡了,不見了,冇找回來。應該是……死了。”
“納尼?落水……海難?怎麼會這樣?”
東野朔心頭一震。
死人了!
怎麼出了這麼大的事故?
“是第一天晚上,”渡邊接過話,聲音倒是還算沉穩,“那天下雨,海上風浪也大。大夥兒都在甲板上悶頭乾活,忙到後半夜……等活乾完了,才發現少了個人。是個叫平田一郎的新人。”
“後來我們找了好久,冇找到……隻能判定是落水失蹤了。”
“第一天出的事,怎麼拖到現在?而不是立刻返航回來?”東野朔問。
“回來做什麼?在深海落水冇救的。人都冇了,船回來也冇用啊,還不如繼續捕魚呢。”
“額……”
東野朔一時啞然。
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可總感覺不太對,畢竟是條人命啊,就什麼都不做嗎?
東野朔對那人還有點印象呢,是個十**歲的年輕人,挺老實的。
可惜了。
都出海了好幾趟,快培養成老手了。
“所以我們幾個商量了一下,”悠太在旁邊接過話,“決定繼續作業,彆耽誤賺錢,善後的事等回來再說。”
小鬆五郎說:“姐……老闆,你不用太放在心上。船工落水這種事不稀奇,年年都有,該賠的錢咱們照賠就好了。”
渡邊正雄也在一旁道:“冇錯,跑船的免不了這些。怪也隻能怪他自己不小心,怨不得旁人。”
“大概要賠多少?”東野朔比較關心這個。
“通常是十個月的工錢。也要看具體情況,家屬講不講道理。不好說話的,就得多出點錢。”
東野朔聽完,心裡頓時鬆了不少。
不過幾千日元的事,最多一萬円。
那冇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