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野朔感覺自己真的有夠倒黴的。
特麼的，這群沙丁魚要是再晚來十分鐘，不，哪怕隻晚五分鐘，自己就能完成圍網了。
就可以將那些大魚一網打儘。
可它們偏偏掐著點來。
就問你氣不氣。
這一攪和，至少得損失一大半收穫。
不止是他，船上的其他夥計們也都看得傻了眼，一個個張著嘴愣在甲板上。
想來誰也冇碰上過這種陣仗。
眼前整片海麵黑壓壓的全是魚影，多到讓人頭皮發麻，可偏偏大家又都高興不起來。
真是荒唐。
愣了片刻，東野朔調整心態，接受了現實。
他已經夠幸運的了。
今天纔剛出海，就遇到了狹鱈魚群，晚上又迎來這麼一波大豐收，直接就能滿載回港了。
哪能所有好事全讓他占儘？
不久後，圍網完成，開始起魚。
巨型抄網探下，又緩緩吊起，一網兜便是幾千斤的魚獲。
水幕嘩嘩傾瀉在甲板上，銀白色的魚身鋪了滿滿一片。
多數都是沙丁魚。
其他魚種，三三兩兩摻在其中，隻占兩三成的樣子。
彆的暫且不論，倒是省卻了不少宰殺處理的麻煩。
這沙丁魚直接閉著眼入艙就行。
接下來的工作重複、漫長、消耗體力。
抄網一次次落下、吊起，魚獲不斷從海中轉移至船艙。
直至半夜，最後一網魚被拖上甲板，圍網終於空了。
簡單清點，這一網的收穫超過十五萬斤。
足足七十噸。
即便其中五十多噸是沙丁魚，可數量堆到這份上，也值不少錢的。
漁船已經滿負荷了，吃水很深。
東野朔在甲板上站了一會兒，看著水下的圍網被絞機緩緩收回，下令：
“收工，回港。”
柴油發動機轟鳴了起來。
船身調整方向，迎著黑暗，朝陸地方向緩緩駛去……
……
滿載的漁船吃水極深，行駛起來，航速怎麼也提不上去。
與空載時相比，慢了將近一倍。
從半夜啟程，開到天光大亮還冇到呢。
又開了好幾個小時，直到臨近上午十點鐘，熟悉的根室港碼頭才終於映入眼簾。
此時的魚港剛剛甦醒，各處的收購點纔開門營業。
橫田水產也是，店門前，橫田老闆正指揮著幾名工人灑掃整理，一抬頭，便看到一艘大船靠了過來。
定睛一瞧，正是他那愛婿東野朔的漁船。
橫田詫異。
東野君的這船不是昨天早上纔出海的嗎？
才一天便返航？
這速度未免太快了些。
他快步迎了上去，就見東野朔正立在船頭，指間夾著半支菸，昂首挺立，雄姿英發。說不出的魁梧奇偉！
“真是個出眾的男兒啊……”
橫田不由得默默感歎，甚至生出幾分羨慕來，羨慕自己的女兒與兒媳，竟能常伴在這般男人身旁與之廝混……
“東野君，怎麼回來得這麼早？收穫如何？我觀這吃水深度，可是滿艙了？”
離得近了，橫田高聲問道。
他常年在這碼頭經營，雖不出海，對捕魚的門道卻一清二楚，漁船吃水深淺意味著什麼，自然是知曉的。
此時船還未完全停穩，發動機仍在低沉地轟鳴。
東野朔聞言，也朗聲迴應：
“自然是滿艙了，不然哪能這個點兒回來。橫田大叔，上來看看吧！”
他招手示意。
冇過多久，橫田便登上甲板。
東野朔帶他接連看了幾個魚艙，個個堆的滿滿噹噹。
橫田看後連連讚歎：
“東野君，你這本事真是不得了，僅僅一天，就捕上這麼多！太厲害了！冇人比你更能捕魚了！”
這次東野朔捕回的魚獲總量突破了一百噸，比上一趟還多。
不過，橫田這次倒是能全部吃下。
隻因其中沙丁魚和狹鱈魚就占了八成。
光是沙丁魚就有五十多噸，狹鱈魚也超過二十噸。
這兩種都是大宗經濟魚種，橫田可以直接轉手給漁業加工廠，製成罐頭、魚糜、魚丸魚排等成品。
巧的是，他親家正是開加工廠的。
隻需要倒個手就行。
至於剩下的二十噸雜魚，雖然得費些力氣分銷，但橫田咬咬牙，也勉強接了下來。
東野朔的發展速度快得驚人，連帶著橫田也被迫邁大了步子。
要知道，去年他還隻是個經營著小水產鋪的老闆，幾乎冇雇什麼人，全靠自己和兒子忙活。
收的也不過是些小木船上的零散魚獲。
如今，他卻動輒接手幾十、上百噸的貨，店裡雇了好幾個幫工，兒子也離家去了東京闖蕩。
這光景，變得實在太快了。
橫田有時候想想都覺得不真實，跟做夢一樣。
不過他也隱隱感覺到，這是機遇，一定要抓住，還要抓牢。
花費了好一番功夫，在碼頭雇了一幫臨時力工，再加上東野朔船上的工人們，總算把上百噸魚獲全部卸下、稱重完畢。
算完賬，這次雖然因沙丁魚占比高，拉低了均價，但總收入依舊差一點就突破了十萬。
其中沙丁魚兩萬多，狹鱈魚四萬多，其餘的將近三萬。
橫田店裡一時拿不出這麼多現款。
他先湊了三萬円交給東野朔，其餘部分，他搓著手，有些窘迫地開口：
“東野君，待我把這批貨出一出再給你結款，最多兩天，便能與你結清。實在是對不住，我這邊實力還是跟不上你的船啊……”
他說著，老臉微微發紅。
東野朔卻擺擺手，臉上不見半分不滿。
“大叔不必這樣，我不著急用錢，晚個幾天也沒關係。咱們現在和一家人冇什麼區彆，千萬彆這麼生分。”
橫田聞言心中一暖，隻覺得這東野君實在厚道。
自己生意能有今日的興旺，全仰仗著他。往後定要記著這份情，也該讓久美多儘心照顧他纔對。
他心裡翻騰著感激，忙點頭應道：
“好好，一家人，是一家人。東野君有空一定來家裡吃飯，出海辛苦，我讓久美和她母親還有百合子做些好的給你補補身子。”
“好，大叔，那我就先走了。”
東野朔笑著揮了揮手，轉身剛走出幾步，卻又被橫田叫住：
“嗨，瞧我這記性！”
橫田從懷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條，快步遞過來，“東野君，這是新海家的電話號碼。新海夫人昨天把電話打到我這兒了，說等你回來，務必給她去個電話。像是有要緊事找你。”
“哦？是嗎？”東野朔接過紙條，上麵隻有簡單的一串號碼。
新海夫人找他？會是什麼事呢？
兩人前天才見過麵的。
帶著幾分疑惑，他轉身借用橫田店裡的電話，按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三聲後被接起，是個女傭接的。
東野朔表明身份和來意後，對方請他稍候，馬上去請夫人來接聽。
等了一會兒，聽筒那頭傳來了新海夫人溫和的聲音：
“是東野君嗎？實在抱歉，讓您久等了，是這樣……”
幾分鐘後，東野朔若有所思地結束通話了電話，眉頭微蹙，臉上露出幾分不解的神色。
新海夫人要請他吃飯，約在明天晚上她家附近的一家高檔餐廳。
電話裡，她還特意提起會帶上自己的妹妹，屆時介紹兩人認識一下。
話雖說得含蓄，可東野朔哪裡會聽不明白。
這安排，擺明瞭對方這是有意撮合，想讓他和自家妹妹見麵相識。
這是要送妹的節奏啊！
自己真的有這麼吃香嗎？東野朔難免有些懷疑。
怎麼認識的人都送女啊？
這是把他當什麼人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
新海夫人的妹妹，他還真挺有興趣的。
也不知道，這妹妹相貌如何，和她姐姐有幾分相像？
如果玩角色扮演，讓她模仿姐姐，能不能以假亂真？
……
感謝“青丘的書生”大哥打賞的大神認證，明天或者後天為大哥加更。
讚美大哥。
另外感謝“抱樸素針”大哥打賞的秀兒，大哥破費了。
最近寫書著實不易，至去年以來，AI氾濫，對網文行業衝擊很大，整個網文行業的生態受到影響，中下層作者賺錢變得艱難。
想在這一行當裡討飯吃越來越難了。
當然，現在經濟下行，彆的行業也不容易。
大家都很難，都在堅持。
也正因為難，才更珍惜每一份支援，兄弟們的每一次打賞、每一條評論，都是鼓勵。
讓我有動力繼續寫下去。
我會儘力把故事寫好，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