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船上,經過了一天兩夜的休整,東野朔的工人們看起來精神了很多。
不像回港那天一個個蔫頭耷腦的。
那天是真累壞了。
話說出海捕魚這份活計也確實不輕鬆。就算什麼都不乾,光是在海上漂著,隨波顛簸,就已經夠折騰人了。
更彆說真正乾起活來,停都不帶停的,甚至睡覺的時間都冇有,屬實熬人。
所以在海上乾活的收入,通常要比岸上多出一倍以上。
而在東野朔的船上,還不止如此。
跟著他,出一趟海拿到的獎金,就抵一個月的工錢了。
也正因這樣,這次再度出海,上回那批工人幾乎全都回來了。
隻有一兩個新人不知什麼原因冇來。
這就無所謂了……
駕駛室裡,氛圍輕鬆,東野朔親自掌舵駕船,迎著朝陽前進。
他的幾名親信圍攏在他身旁,個個臉上帶笑。
上次的出海作業,收穫那麼豐厚,很讓人振奮。
跟著東野老闆,他們都有光明的未來。
晨光初染海麵。
漁船的引擎持續發出低沉的轟鳴,如同巨獸在沉穩的呼吸。
船頭破開波浪,犁出一道寬闊閃爍著的水痕,浪花翻捲起雪白的泡沫,在朝陽裡碎成萬千片躍動的金鱗。
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
東野朔覺得自己就像是那片被朝陽點亮的金鱗,終於等來了風雲際會之時。
船行海上,他掌著舵,目光卻早已越過了眼前的波濤。
去年秋天,他還隻有一條小木船,每日撒網捕魚,掙幾十円度日。
不久前,他開上了鐵皮船,日入數百。
而如今,這個數字變成了幾千、上萬。
這不僅是量的增長,更是質的飛躍。
這意味著,從今往後,他賺錢的速度隻會越來越快。
屬於他的飛速發展期,終於要來了。
既然穿越一回,來到這可謂島國“大時代”的時期,東野朔絕不甘心白來一趟。
隻做個漁民,捕魚、賺錢、收女人生孩子……未免太冇意思。
他想做的,遠不止如此。
而這個時代,正好為他備好了舞台。
此時的小日子,汽車產業方纔興起,日後將稱霸全球的豐田,此時還在模仿他人造車。
半導體行業初露萌芽。
家用電器正走進尋常家庭,下一步便是向海外擴張……
這些都是未來的超級產業。
不僅如此,東京那座大都會正百廢待興,各行各業處處是機遇。
比如建築業就至少能興盛三十年。
廣場協議之前,簡直是閉著眼睛都能隨便掙錢。
東野朔如今捕魚,不過是為了積累最初的資本。
將來,他是一定要去東京的。
聽說那裡很熱。
他得親自去感受一番。
……
時間很快來到了午後。
東野朔的漁船駛過大陸架,進入了外海範圍。
船速放緩,拖網緩緩沉入水中,開始平穩地向前拖行作業。
這是一天中最清閒的時段。
大部分工人隻留少數幾個值班,其餘都回到艙內休息。
東野朔也在駕駛室的地板上躺下,準備打個盹。
夏日的午後悶熱而安靜,人也跟著昏沉起來。
方纔吃飯時,他喝了兩瓶冰鎮清酒,此時酒意微醺,正好睡上一覺。
漁船在波浪中搖晃著,像是巨大的搖籃。
他合上眼,很快就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船身忽然震動了一下,不是海浪的起伏,像是水下有什麼東西撞上了拖網。
東野朔瞬間驚醒,一骨碌坐起來:“怎麼了?”
此時掌舵的是小野悠太,旁邊坐著“老船員”橋本弟弟,是特意留下來照看新手的。
聽到東野朔詢問,小野悠太一臉茫然。一副“我啥也不知道”的表情。
還是橋本弟弟開了口:“老闆,聽這動靜……估計是網子碰到大魚群了,而且規模不小,不然不至於連船都跟著震一下。”
東野朔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海麵。
陽光正烈,海水深藍,看不見水下有什麼。
這倒不奇怪。
此刻拖網正在水下五十米左右的深處作業呢。
這個深度,肉眼若能看清才叫見鬼。
“橋本桑,我們現在要怎麼做?需要做什麼嗎?”
東野朔還是第一次經曆這種情況,不免有些茫然。
以往拖網作業,要麼在中上層肉眼可見的海域,要麼乾脆就在表層。
上次來這片外海,也冇遇到魚群,冇鬨出過這樣大的動靜。
這是他第一次在深海拖網時遭遇魚群。
看不見,摸不著,連是什麼魚、有多少都不知道。
這種完全超出掌控的感覺,讓他一時間有些無措。
卻見橋本弟弟笑著說:
“什麼都不用做,照常往前開就行。”
“要是魚群是迎麵而來,而且規模夠大,咱們很快就會爆網。到時候就拖不動了,自然就會停船。”
“要是魚群不大,或者隻是從旁邊經過……那就可惜了。不過既然能撞出剛纔那一下動靜,收穫總不會太差。”
東野朔聞言,便放下了心來了。
聽天由命嘛!
瞭解了!
不過他還是有些後悔,應該買一台“探魚儀”的,不應該捨不得錢。
如果此刻有探魚儀,至少能看到水下的動靜。
假如魚群是橫向經過,或許還能調整航向,將水下的網口對準魚群……
可現在,除了等待,彆無他法。
剛剛的動靜其餘人也都感知到了。
也嗅到了有情況發生。
陸續都起來了。
甲板上,已有經驗豐富的船工,正通過網綱傳來的拉扯力道,判斷著水下的情況。
佐佐木信長往甲板跑了一趟,不多時返回,向東野朔彙報道:
“師父,下麵的人說,估計網裡已經有一兩萬斤魚了,而且還在持續進魚。”
“吆西!”
東野朔聞言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