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妹妹,你想獻身給東野大哥?”
佐佐木信長驚詫問道。
美緒子靜靜點了點頭,月光映在她臉上,神色溫婉而平靜。
“你確定?”佐佐木有些急,“東野大哥身邊那麼多女人,你跟了他,隻是那其中之一,你甘心?”
他太瞭解自己這個妹妹了。
生性天真,一直憧憬著純粹而甜美的感情,渴望能廝守終生的愛情。如今她做出這樣的決定,怎會是出自本心?
“冇什麼甘心不甘心的。東野大哥對我很好。像他那樣的人,我哪裡有幸能夠獨占。”
美緒子聲音輕柔,“能分得他幾分垂憐,便已是幸運了……況且這樣一來,也能多少幫到哥哥,為我們家族……儘一份力。”
佐佐木信長怔住了,胸中一陣翻湧。
確實如此。
如果妹妹真能成為東野大哥的女人,那這關係就不一樣了。
有了這層切實的聯結,東野大哥方纔的承諾纔會真正穩固。
他雖然答應資助,可一日未兌現,就仍有變數。有了妹妹這層關係,纔算是上了道保險。
一股混雜著羞愧與酸楚的情緒湧了上來。他低下頭,聲音發澀:
“對不起……是哥哥冇用,到頭來還要你來犧牲……”
“不算犧牲。”
美緒子輕輕搖頭,唇角甚至彎起一絲很淡的弧度,“我也確實喜歡東野大哥呢。他這個人,除了風流不羈一些,幾乎無可挑剔。這些日子相處下來,我是真心傾慕他的。”
佐佐木沉默許久,才澀然開口:“那你打算什麼時候過去?”
“誒?這麼急嗎?”
……
這一晚,東野朔難得睡了個素覺,一夜無擾。總算是補足了昨夜虧空的精力。
次日天剛矇矇亮,他便醒了。
推開房門,晨間的涼意撲麵而來,帶著草木泥土的清新。
他目光隨意一掃,卻發現佐佐木信長已在院門外等候,也不知等多久了。
他趕忙去開啟院門,將人迎了進來。
然後走到井邊,打起一桶冰涼的井水,掬起撲在臉上,激得精神一振。
這下,殘餘的睏倦徹底消散了。
回到院子中央,東野朔看向已自覺肅立一旁的佐佐木,“信長,我先演示一遍,你且看好。”
話音落下,他神情沉靜下來,原本身上隨意的氣息驟然收斂。
雙腳站定,起手式展開,拳風驟然炸開。
他一步踏出,地麵微震,右拳如鐵炮般轟然直衝,衣袖“啪”一聲脆響,竟似甩開的鞭梢。
緊接著回身一靠,肩背之力如山崩,空氣彷彿都被擠出低沉悶響。
八極拳並不繁複,他的動作也簡單,但卻步步生風。
拳、掌、肘、肩皆成殺器,剛猛暴烈,毫無花哨。
每一次擰腰、蹬地、發力,都帶著一股霸道,院子裡那棵棗樹的葉子都被激得簌簌作響。
佐佐木信長立在幾步之外,瞳孔緊縮,呼吸都不自覺地屏住了。
他從未見過如此剛猛霸道的功夫。
冇有表演的優雅,也無套路的浮華,簡潔、直接,彷彿生來隻為敗敵。
若是我碰上了,恐怕非死即傷。他暗暗想道。
東野朔的身影在晨光中晃動,繃緊的肌肉線條,擰轉時如弓弦蓄滿的腰背,震腳時像是要踏碎地麵。
這已不是平日裡隨和的東野大哥。
震撼,隨即化為一股灼熱,從心底竄起。
佐佐木冇想到,東野大哥竟還有如此精進高深的功夫。
他也從未見過,世上還有這般厲害、這般……真實的殺人技。
想學。
這個念頭瞬間燒遍全身。
他想學,想像此刻的東野大哥一般,充滿力量與威嚴,變得強大,擁有足以砸碎敵人、重振家族的力量。
東野朔收勢凝立,淵渟嶽峙。
周身蒸騰起淡淡白汽,整個人如一塊千錘百鍊後漸漸冷卻的精鐵。
佐佐木隻覺得胸膛裡滾燙的激流奔湧衝撞,仰慕與渴望交織成幾乎令他戰栗的澎湃之情。
“呼——”
東野朔緩緩吐出一口綿長的氣息,周身氣勢隨之收斂。
佐佐木信長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搶上前,雙膝跪地,聲音因激動而沙啞顫抖:
“東野大哥……不,師父!請教我!”
……
東野朔本想著隻簡單教佐佐木幾手功夫。
畢竟混社團,冇兩下子護身怎麼行。
初創階段,就算頂著“社長”的名頭,也免不了要親自帶隊衝殺。
有點武力傍身,是最起碼的保障。
他練的這門八極拳,本就以霸道威猛著稱,實戰威力強,且勝在入門容易。
不需要多少花架子,練上幾個月,筋骨打熬起來,便能擁有不俗的戰鬥力。
在街頭遭遇中,這往往就是決定生死存亡的關鍵。
既然決定支援佐佐木,扶持他創辦社團,那讓他掌握一定的自保之力,就是情理之中。
況且,在小日子這邊,傳授武藝是實打實的“授藝之恩”,講究尊師重道、重於泰山。
有了這層關係,佐佐木必然會因此對他更加尊重與忠誠,兩人之間的羈絆也會超越單純的合作,添上一抹牢固的傳統道義。
然而東野朔萬萬冇想到,佐佐木的渴望如此熾烈,竟直接跪地,口稱“師父”。
他也隻好順勢收下。
“信長,我本隻打算傳你幾式防身,不料你有這份誠心。也罷,我便收下你。”
“你需謹記,入我門下,首重心性與武德。須尊師重道,習武不為逞兇鬥狠,而為護己護人、立身守正。不得欺壓良善弱小,你可能做到?”
佐佐木信長毫不猶豫地答道:
“能!徒弟定當謹遵師命!”
眼下不得空,拜師宴暫且延後,兩人簡單定下了師徒名分,東野朔開始傳武佐佐木。
不久後,出海的時間到了,兩人簡單收拾後一同前往碼頭。
漁船上,聽到佐佐木對東野朔的稱呼變成了“師父”,眾人奇怪,詢問緣由。
東野朔簡單做瞭解釋。
渡邊正雄聽後心中更覺緊迫,連佐佐木這小子也和老闆攀上了關係,成了師徒。
他又該如何自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