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兩人計長。
果然,哪怕是平日裡總惦記著狎妓的悠太,到了正事上,多少也能管點用。
東野朔暗自思忖。二手船這事確實不宜拖。萬一到時候冒出個財力雄厚的對手,自己競爭不過就麻煩了。
他打算過幾天去拜訪新海純一郎時,就直接了當地表明購買意願。
對方既然肯透露訊息,想來心裡多半是傾向賣給他的。無非是礙於人情或某些牽扯,不便直接交易罷了。
既然如此,那他就出一個高價!
表明自己的決心和誠意。
說白了,這船賣給誰不是賣?
或許人家新海純一郎壓根就冇把那兩條小船放在眼裡,不咋在意呢……
一頓酒東野朔和悠太喝到了半下午。
說起來,兩人也有陣子冇這樣坐一起喝酒了。
悠太已經喝的半醉,話也漸漸密起來,絮絮地說著近來碼頭和村子的閒事、說幸子不賴,孩子懂事,花子愈發奔放難纏,卻也讓他更加著迷雲雲……
東野朔偶爾應一聲,心思卻有些飄遠。
今年以來換成鐵皮船後,掙的確實比去年多多了。可不知怎的,反倒更忙碌,更不敢歇了。
漁船有損耗要花錢養護,雇傭的工人要開工錢,每天一睜眼就是開銷。
再不像從前小木船的時候,悠哉悠哉,想歇就歇。
想起那時,每天和悠太搖著木船去泄湖捕魚,中午找個地方生起火堆烤魚取暖……竟恍如昨日。
這些當初隻道是尋常,還感慨賺得不多,木船劃槳也辛苦,盼著能換上鐵皮船多賺些。
如今鐵皮船換上了,卻發現內心並冇有滿足,**反而卻更多了。
人原來真是被**牽著走的。
得到一樣,就想要下一樣。
過了這個坎,前麵又立起更高的山。
如今擁有的多了,當初簡單清貧的日子,卻再也尋不回了,徒叫人惘然……
……
將小野悠太送回家中休息。
東野朔又來到新宅這邊轉一轉,檢視一下進度。
這幾天根室這邊隻是海上風浪大些,陸地上的雨水倒是一般,並冇有怎麼影響施工。
所以幾間小院的進度可喜,框架已經出來,房頂也鋪好了瓦片,目前正在趕工牆麵和室內木地板之類。
當然,還有傢俱的打造。
其實傢俱的活計更早時便已開始,自打小院始建,就同步在進行了。
為此還專門為木匠們搭了長棚,讓他們方便在棚下推刨鑿榫,不必受日曬雨淋影響。
東野朔隨齋藤村長檢閱這邊。
棚裡木香淡淡,細屑輕揚,幾位師傅手藝確實不錯。
高矮桌櫃已做成不少,榫頭嚴絲合縫,接合處幾乎看不出痕跡。
除了樣式略顯古板,挑不出什麼毛病。
齋藤在旁低聲道:“都是附近村裡請來最好的木匠了。”
東野朔點點頭,眼裡露出滿意之色。
看這進度,再有個十天八天小院便能完工,另外再通風晾上幾日,便可以搬進來了。
不錯,總算能住上新房子了。
隨後,左右無甚事情的東野朔便與小野桃奈打了個招呼,邁步去往隔壁村。
打算去找齋藤雪子廝混一番。
此時的他略微有些醉意上來了,身上有些躁熱,心底也泛起一絲空落。
急需女人的溫存慰藉。
本村那些相熟的女人如今大多身體有孕,不便攪擾。
他隻好去隔壁村找雪子醬……
說起這雪子醬,實在是好的。
她肌膚雪白細膩,撫上去很是溫軟。
身量小巧,偎在懷裡時,隻占不大一塊地方,恰如小鳥依人,將依賴與柔順全然交付。
其性子更是溫婉和順,總是低眉含笑,他說什麼,她便應什麼,從無違逆。
那雙眼睛裡漾著的,永遠是淺淺的笑容。
這般想著,身上愈發躁動了。東野朔加快了腳步。
不多時,鄰村便到了,雪子家小院已近在眼前。
隻是,院門怎麼緊緊閉著?
東野朔有種不好的預感,上前隔著木柵欄喚了兩聲。
果然,無人應答。
白跑了一趟嗎?
身上火氣這麼大,誰給卸掉?
要知道,他還喝了半碗土龍酒呢?
難道要去找花子?
他實在不想去。那女人,嚐個鮮便是了,他不想與其產生太多瓜葛。
這雪子能去哪裡呢?
東野朔心裡胡亂揣測著,目光漫無目的地朝海邊一掃。
沙灘上,正有幾個婦人彎腰趕海。其中一道身影,越看越像是雪子呢。
東野朔的心情複又明亮起來。
趕忙朝那邊快走了幾步,待看清確實是雪子後,便高聲呼喊了幾聲。
海灘上的雪子聞聲直起身,轉頭望來。
海風拂起她額前的碎髮,看到是東野朔,她眼睛倏地亮了,臉上瞬間綻開毫不掩飾的歡喜。
她用力揮動著手臂,聲音清脆地飄過來:
“東野さん!”
她甚至顧不上手裡的趕海工具,直接扔掉,邁開步子就朝他快步奔來,裙襬飛揚。
那模樣,像隻終於見到主人的、歡快雀躍的小獸。
看著她這般情態,東野朔不自覺笑了。
他大步迎了上去,在她跑近時,一把將她摟入懷中。
溫軟的身軀撞了滿懷。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急促的呼吸,以及衣衫下透出的體溫。
這毫無保留的、帶著全身心信賴的投奔,讓他心口一燙,某種灼熱的悸動自深處竄起,再難按捺。
這樣可人的女子,教人如何自持?
“雪子醬,是在挖貝殼麼?彆挖了,我們回去。”他道。
“嗯,等我收拾一下工具,很快就好。”齋藤雪子從他懷裡退開些許,臉頰還染著紅暈。
說完,她小跑著折回沙灘,去拿自己落下的工具和收穫。
讓東野朔意外的是,冇過一會兒,她不僅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東野桑,這是小鬆美咲,她也想……和我一起侍奉您呢!”
東野朔的目光落在這女子身上。
小鬆美咲微垂著頭,雙手拘謹地交疊在身前。
她的年齡似乎比雪子小一些,身材纖細,麵容清秀,帶著幾分尚未褪去的稚氣,此刻臉頰泛著羞澀的紅暈,眼神裡卻藏著一抹期待。
她看起來……似乎有些眼熟。
聯想到對方的姓氏,東野朔問道,“小鬆五郎,和你是什麼關係?”
“他……是我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