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野朔的腦海中不由自主閃過百合子的模樣。
那是個嫻靜溫婉的新婦。
有著白皙姣好的模樣,玲瓏柔美的身段。說話時嗓音總是輕輕柔柔的……
此刻在東野朔的想象中,那被和服包裹的腰身曲線,竟異常清晰地顯現出來。
這特麼還等到晚上?
大可不必!
現在就去上……見她!
當即,他走到一幫手下麵前,給每人先發了一百円獎金,隨後對渡邊正雄交代:
“渡邊大哥,我有些要緊事,今天就不出海了。你帶著弟兄們照常行事,務必注意安全。”
如今人手充足,他不跟船也無妨。渡邊是幾人中最穩重、經驗最豐富的,由他領頭再合適不過。
渡邊利落點頭:“放心,老闆。”
隨後東野朔朝橫田老闆擺了擺手,便準備走。
卻正好對上了橫田健一的視線,對方眼中滿是感激,鄭重地朝他躬下身。
東野朔微微頷首,隨即快步離去。
話說,小日子這邊改良基因之事由來已久,可追溯至唐代。
彼時多次遣唐使西渡,不僅帶回典章製度、佛法儒術,更有意識地引入良種。
使臣、學者與唐人通婚,以期改良血統、汲取中華文明精華。
及至後世,民間亦不乏這種風氣,尤其戰亂饑荒年代,常有家族暗中引入外鄉壯年男子,以圖子嗣強健、家門不衰。
此類事在底層百姓間雖諱莫如深,卻也心照不宣。
血脈的改良往往伴隨著現實生存的考量,或是為延續家族勞力,或是盼下一代走出貧瘠之地。
所以,說到底,這不過是在困頓中尋一條向上的生路。
東野朔這般人才,自然也被視作良材……
橫田健一深深舒了口氣。
他看著東野朔大步離去的背影,心裡像有什麼沉甸甸的東西,終於“咚”一聲落了地。
長久以來壓在心口的石頭,就這麼鬆動了。
不,不止是鬆動,是裂開了縫,透進了光,看到了希望。
旁邊,父親粗糙的手掌落在他肩上,拍了拍。
“健一,今晚你住在這邊吧,不要回家了。”
他回過神來,點了點頭,“明白,我自然不會回去。”
父親沉默了片刻,又低聲補了一句,話裡帶著鄭重,“事成之後,一定要記得擺酒好好感謝一下東野君。”
“那是。東野桑的恩情,我一輩子還不完……”
……
東野朔走的急切,很快,便又來到了橫田家。
推門進去,隻見橫田久美和她母親正在屋內收拾家務,百合子不在。
久美迎上來,請他坐下,轉身去沏茶。
茶香嫋嫋升起,東野朔看向她,開門見山:
“久美醬,你父親已經把事情都和我講了。”
“都……講了?”
“嗯。”他聲音平靜,“你懷孕的事。還有百合子的事。”
“是嗎,”
她輕聲應道,低頭看了看自己依然平坦的小腹,眼中浮起期待:“那東野桑怎麼想?您……願意嗎?”
“當然願意!”
東野朔冇有一絲猶豫。
橫田久美臉上綻出喜悅,立刻轉向母親:
“母親,東野先生答應了……太好了!我去叫嫂子來。”
她轉身就向樓梯跑去,想來百合子此時正在二樓。
“慢著點,你如今可是有身子的人了。”橫田夫人在她身後輕聲叮囑。
“知道了——”
久美嘴上應著,腳步卻絲毫未緩。
橫田夫人拿她無法,隻無奈地搖了搖頭,這才轉向東野朔,微微躬身:
“真是辛苦東野君了……給您添了這樣的麻煩,實在過意不去。”
“夫人請彆這樣說,分內之事。”東野朔道。
他說著,目光落在對方身上。
眼前是一位年過四十、已顯老態的婦人。她穿著深色素淨的和服,個子不高,身形清瘦,不過挺有精神。
因為常來常往,東野朔對橫田夫人也算熟悉了。
她性子看起來並不十分熱絡,可每次他來,對方都用心備好茶飯,款待得細緻周到。
“還是要感謝您。”橫田夫人再次躬身。
隨後,她細細打量著東野朔的身形。
越看,心裡越是歡喜。
東野朔有些著遠超常人的高大身材,更難得的是,他模樣生得不差。
不,應當說是十分英俊。
雖然常年出海,風吹日曬,麵板有些黝黑,但那隻是表麵。
其實他並不黑。
這一點,從衣服領口與袖口偶爾露出的肌膚就能窺見,是勻淨的白。
女兒久美也曾提起過:“彆看東野君出海曬成這樣,其實他原本挺白的呢。”
莫要覺得膚色隻是小事。
在橫田夫人心裡,這其實很要緊,又白淨,又高大,眉眼還生得這樣端正……
她不禁想,往後自己的孫輩若也能繼承這般模樣與身量,該是多好的事。
光是這麼一想,心底便期待起來了呢。
“東野君,中午想吃些什麼?我現在去準備。”
“簡單一些就好,我不挑剔,什麼都行。”
“可不能簡單。”
橫田夫人語氣堅持,“今天定要讓你吃好些。我想想……不如燉點烏雞湯,再燒些牛肉,牛肉補力氣。我再去碼頭看看有什麼新鮮海貨……”
說罷,她便轉身理了理衣袖,準備出門去采購食材。
樓梯處傳來“登登”的腳步聲。
橫田久美拉著百合子的手,一前一後走了下來。
久美臉上帶著笑意,百合子則有些羞怯,不敢抬頭看人。
橫田夫人正好走到門邊,聞聲回頭,對著兩人叮囑:“我出去買些食材準備午飯。你們倆好好招待東野君,不要怠慢了。”
久美點點頭,聲音清亮:“放心吧母親,我們會的。”
她說著,輕輕推了推百合子的後背。
百合子會意,也跟著低低“嗯”了一聲。
隨後,她悄悄抬起眼簾,朝不遠處坐著的東野朔望去。
本隻想飛快地看一眼就移開視線。
卻正迎上對方投來的目光。
四目相對的刹那,百合子像被燙到一般,慌忙想躲開。
可不知怎的,那道目光太過霸道,裹挾著濃烈的侵略性,竟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她牢牢縛住,讓她心頭怦怦直跳,無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