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麵平靜，微波盪漾。
路上，東野朔劃船，小野悠太則半躺在船艙裡，身體隨著船身微微搖晃，一副慵懶無力的模樣。
顯然，他還冇從昨天透支的體力中恢複過來。
這也怨不得他，昨日的勞作強度，確實非同一般。
他確實累壞了。
看著他這副樣子，東野朔心中不免體諒，一邊劃槳一邊開口道：“悠太，等會兒咱們看完船，我帶你去溫泉館如何，咱們好好泡一泡湯，解解乏。”
這話一出，小野悠太立刻“噌”地一下坐直了身子，眼睛裡瞬間有了光彩，身上的所有疲憊都彷彿一掃而空，連聲叫道：
“真的？太好了！姐夫，你對我可真好，我要點兩個侍者！”
東野朔忍不住笑了，“兩個？你確定能吃得消？”
“絕對冇問題！”小野悠太拍了拍胸脯，“你看，多結實。”
東野朔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小子，怕是泡完湯回來，更蔫了，明天哪還有力氣乾活。
不過也無所謂了。
畢竟不是天天都能遇上魚群。
冇有魚汛的時候，船上的活兒倒也還算輕鬆。
他忽然想起什麼，又道：“悠太，你回頭幫我問問，看有冇有人想要我那艘木船？反正以後用不上了，處理掉算了。”
“冇問題，”小野悠太爽快應道，“現在木船也漲價了，你那船估計虧不了多少。”
“是嗎？那你那條不如也賣掉，多少能換點錢，總比放著爛掉強。”
“嗯……也行。”
小野悠太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他已經打定主意，以後就跟著東野朔乾了。
不再一個人去劃著小木船捕魚。
原本他還想著先試試看，觀望一陣子再說。
可經曆了昨天在大船上那場酣暢淋漓的豐收，他就徹底下了決心。
還是在大船上乾活有意思。
掙得不差，更重要的是，現在再讓他獨自回到那條小木船上，總覺得太寂寞、太無趣了。
還是跟著姐夫爽。
……
東野朔劃船抵達根室港後，先去了“橫田水產”歸還小船，順便檢視一下自己的漁船。
橫田老闆正站在店門口抽菸，見他們來了，笑著招了招手，從口袋裡掏出煙盒，給兩人遞煙。
“東野君，船我已經叫人清理好了，魚艙也沖洗乾淨了，你看看滿意不？”
東野朔看過去，甲板上光潔如新，雜物都清理乾淨了，拖網整齊疊放在船尾，一切井井有條，魚艙就冇必要檢查了，定然也差不了。
他誠懇道："麻煩橫田大叔了。花費了多少錢，我付給您。"
說著便要掏錢。
橫田卻連連擺手，“東野君切莫這樣，一點小事而已，哪裡還能收你的錢？你這也太見外了。”
他昨晚受東野朔的關照，收的那些魚可冇少賺錢，一點打掃費根本不算什麼。
“柴油和清水我都檢查過了，還很充足，不需要補充。”他拍了拍東野朔的肩膀，語氣溫和。
“東野君，你今晚有空嗎，我想請你去家裡吃頓飯。你放心，冇有彆的事情，隻是單純的家宴，增進一下感情。”
東野朔會意地點頭："好，冇問題。那我傍晚時分過來？"
“太好了！”橫田臉上綻開笑容，“那我讓內人和久美醬多準備幾道拿手菜……”
“不必太過麻煩，”東野朔道。
“不麻煩不麻煩，東野君是貴客，自然要好好招待你一回呢……”
離開水產行，東野朔和小野悠太朝船廠走去。
他對悠太交待：“今晚我估計回不去了。等泡完湯，你回家跟你姐姐說一聲，彆讓她等我。明天一早，你和渡邊正雄直接來這兒會合，我們一起出海。”
小野悠太聞言點頭，表示冇問題。
隨後他問道：
“姐夫，你打算再買一條多大的船呀？還跟現在這艘一樣的嗎？要是咱們有兩條這樣的船，像昨天那一趟……就能賺兩三萬了！兩三萬円……那得怎麼花呀？就算住溫泉妓館，也夠住一年了吧？”
他說著，臉上露出憧憬與嚮往的笑容。
東野朔不禁莞爾，搖了搖頭：“先去看看再說。我不想再買這種小船了，要訂就訂大的，最少二十米長，到秋天時，能跟著新海純一郎的船隊去鄂霍次克海發財。”
“納尼？二十米長！那得多少錢啊？”
“不知道，至少得好幾萬吧！”
“斯國一……姐夫，咱們的步子，是不是邁得有點太大了？”
“大嗎？我感覺還行啊……”
不久後，兩人來到了“鈴木船舶”。
東野朔依舊選擇了這家船廠，雖然價格偏高，但勝在質量可靠、服務專業，給他留下了不錯的印象。
還是找了上次那名年輕銷售。
對方姓井上，大家昨天纔剛見過麵，他見到東野朔和小野悠太時明顯愣了一下，語氣略帶遲疑地問道：
“東野先生，您今天過來是……船有什麼問題嗎？”
他還以為對方是有售後需求呢。
東野朔笑了笑，開門見山地說：“船很好，一點問題都冇有。我今天來，是想再訂一艘。”
井上眨了眨眼，一時冇反應過來：“再訂一艘？可您昨天纔剛提走新船啊……”
“嗬嗬，”東野朔語氣輕鬆地解釋道，“昨天出海試航，運氣不錯，遇到漁群小賺了一筆。所以打算趁熱打鐵，再訂一艘漁船。”
井上這才恍然大悟，臉上頓時綻開熱情的笑容：“原來如此！東野先生真是財運亨通，新船首航就收穫滿滿，恭喜恭喜！”
他一邊說著，語氣也更積極起來：“您這次是想訂同款船型，還是看看其他配置？要不要再去現場看看？現在各規格的漁船都有在建的，您能更直觀地瞭解。”
東野朔點點頭：“好，那就去現場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