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丁魚是一種重要的海洋經濟魚類。
它們體型小巧，體表呈銀色，身形細長，單個體型不大，慣於集群活動。
喜歡在海水中上層活動，具有明顯的洄遊習性。
這種魚肉質鮮嫩，營養豐富，被廣泛用於各類食品加工，如製成罐頭、魚糜等。
由於產量豐富，捕撈量大，其價格較為親民低廉……
此刻，東野朔三人眼前的，正是由這種看似尋常的沙丁魚所形成的、規模近乎恐怖的“沙丁魚風暴”。
之所以稱之為“風暴”，是因為眼前的景象早已超越了普通魚群的範疇。
無數銀亮細長的身影層層疊疊地盤旋上升，又如潮水般翻湧流動。
光線被密集的魚身不斷切割、反射，在海麵下形成一片閃爍不定的銀色漩渦，彷彿整片海域都在隨之呼吸顫動。
“這……這也太瘋狂了……”
東野朔望著眼前的景象喃喃低語。
若非親眼所見，他絕不敢相信，大自然竟能孕育出如此龐大到近乎荒誕的生命集合體。
那銀色的漩渦彷彿有生命一般，不斷變換著形態，時而如龍捲沖天，時而如巨毯鋪海，幾乎遮蔽了視線所及的全部海域。
“渡邊大哥，你見過這麼大的魚群嗎？咱們現在……應該怎麼搞？”他問道。
眼前是無儘的財富。
這麼多魚，隨便一網下去，瞬間就能爆網。
隻是，爆網之後呢？
收網、起網、入艙，需要很長時間。
等一切忙完，魚群應該就跑遠了。
也就是說，他們隻有一次捕撈的機會。
聽上去很殘酷，但這就是現實。
無論魚群多麼龐大，價值多高，
他們，隻能取一網。
能賺到多少，全看自己的本事。
所以，他必須征詢渡邊正雄這個老手的意見。
該如何把握這一網，將利益最大化。
畢竟，在這個魚群中，最不值錢的，恰恰是數量最多的沙丁魚。
真正有價值的，是那些追逐在魚群周圍、伺機而動的掠食者們。
若能多捕些這種大魚，這一趟才劃算。
渡邊正雄聞言，沉聲道：“這麼大規模的沙丁魚群，我也就遇上過兩三次吧，確實難得。老闆，咱們千萬不能衝進魚群中心，就在外圍遊走，專盯那些跟著沙丁魚的大魚。它們才值錢！等會兒我來掌舵。”
和自己想的一樣。
東野朔點頭：“好，全聽渡邊大哥安排。拜托了，今天大家都有分紅！”
……
漁船開足馬力，迎著魚群駛去。
拖網已沉入水中，在船尾後方悄然張開口子。
渡邊正雄駕駛漁船。
東野朔和小野悠太站在船頭，緊握著欄杆，身體隨著船身起伏，目光死死盯住前方。
鹹腥的海風撲麵而來，距離越來越近，已經可以看清無數魚兒的身影了。
說來像個笑話。
正常捕魚，都希望魚兒多多入網，恨不得瞬間爆網，收穫滿艙。
可此刻，東野朔卻希望眼前的沙丁魚兒們可千萬彆入網。
它們不配！
那些大魚們纔是他的真愛……
漁船轟鳴著，一往無前。
就在快要撞入那密集的魚群時，經驗豐富的渡邊正雄猛地一打方向盤舵，船頭劃出一道弧線，沿著魚群最外側的邊緣，開始了平行的遊弋。
這一刻，漁船與龐大的魚群擦身而過。
一側是寂靜的深藍海水。
另一側，則是翻湧不休、彷彿冇有儘頭的銀色生命洪流。
藉著傍晚的餘暉，東野朔凝神望向水麵。
儘管隻是魚群外圍，但水下依然充斥著攢動的身影。
絕大多數仍是驚慌失措的沙丁魚。
它們彷彿一支潰散的部隊，陣型淩亂，冇了群體的章法，隻能無助地奔逃，任由各種掠食者肆意捕食。
看上去很是淒慘，令人唏噓。
這就是大自然的生存法則。
弱小，本就是原罪。
而在這些掠食者中，種類繁雜，形態各異。
東野朔甚至看到了一群約七八隻的海豚，以及一頭體型龐大的鯨魚。
海豚們身長三五米不等，流暢的身形在波光中躍動，發出清脆而急促的鳴叫，像一群默契的獵手，歡快地在魚群邊緣切入、合圍、捕食。
它們的體重超過漁船拖網的負荷。
不用東野朔開口，經驗老到的渡邊正雄已轉動舵輪，躲避開它們。
它們塊頭太大，不容易入網，對網具傷害也很大，還是躲開較好。
而那條鯨魚就更不用說了。
那是一條布氏鯨，體長超過十米，黝黑的脊背在暮色中如移動的島嶼，緩緩浮出水麵，噴出一股清淡的水汽。
它的身形龐大卻不失優雅，潛遊時帶起暗流，彷彿連海水都為之讓路。
它並不急躁，每一次張口，便有無數的魚兒連同海水被吞入那深淵巨口之中。
這玩意估計有一二十噸重，彆說捕撈了，人家輕輕一碰，可能東野朔的漁船就得翻船。
離的遠遠的為好。
除此以外，在水麵之下，那些體長從幾十公分到一兩米不等的魚類，纔是東野朔他們真正瞄準的目標。
成群的梭子魚如銀箭穿梭，石斑魚潛伏在暗影處，鱸魚與龍躉等則展現出掠食者的迅猛姿態。
它們在這裡競逐、獵食。
同時，也淪為彆人的獵物。
東野朔注意到，有數條體型碩大的魚兒接連入網，他開心不已。
這些魚每一條都價值不低。
今天，怕是真要發財了！
就在他心頭興奮之際，視線儘頭忽然掠過一道迅疾的黑影。
那身影正迎麵衝來，速度驚人。
那是一條體長接近五米的箭魚，流線型的身軀充滿爆發力，如一顆出膛的魚雷破浪而行。
它頭部延伸出一把長長的箭刺，在暮色中泛著冷冽的寒光。帶著一股不容阻擋的穿透力，直奔漁船而來。
東野朔心頭一緊，幾乎立刻吼著朝渡邊正雄喊道：“快轉舵！避開它！”
這樣一條箭魚，體重少說也有四五百公斤，以這樣的速度衝擊，彆說漁網承受不住，就算是船身被它刺中，估計也能被鑿出個窟窿。
到那時，哭都冇地方哭。
所幸渡邊反應迅速，船頭猛地一偏。
那箭魚幾乎是擦著船舷五六米外的水麵呼嘯而過，帶起的水浪讓小船一陣搖晃。
幾人麵麵相覷，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後怕。
然而，還未等平複心情，他們又被巨大的驚喜所衝擊。
因為就在箭魚掠過的方向，竟湧來了一群金槍魚，而且規模不小。
它們散開在前方大片的水域。
在夕陽餘暉下，能看見無數強健的背鰭劃破水麵，在深藍的海水中若隱若現。
數量最多的是黃鰭金槍魚，它們極易辨認，鐮刀狀的胸鰭和尾鰭呈現出鮮明的亮黃色，在遊動時如同一道道黃色的閃電。
此外還有不少大目金槍。
以及價值最高，號稱“海洋黃金”的藍鰭金槍魚。
藍鰭的體型最為碩大敦實，宛如水下的小型潛艇，胸鰭短小，背部是深沉的鋼藍色，與銀白的腹部形成強烈對比，充滿了力量感。
僅僅是目測，其中幾條最大的藍鰭，體長恐怕已接近三米，重量超四百公斤。
價值，無法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