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菟和醫生聊了半個小時,纔回到車上,凱蘭不由得抱怨:
「為什麼我覺得寶貝看到我們就冇這麼高興呢?」
烏菟一下子噎住:「……」
「唉,哥哥好傷心……」
烏菟不知人心險惡,隻能坐到凱蘭身邊:
「我也喜歡哥哥,凱蘭哥哥什麼都會,最厲害了……」
當小傢夥說出這句話之後,旁邊的哥哥姐姐就開始了幼稚的爭寵行為:
「那我們呢?」
烏菟崩潰,兩碗水可以輕鬆端平,但是水太多了他也端不過來啊!
最後小傢夥隻能犧牲了自己的臉蛋,讓哥哥姐姐輪流捏了一圈。
當凱蘭想要在捏第二下的時候,終於被溫斯頓出手製止。
他們就這麼一路熱鬨地回到了首都。
……
烏菟回到國家隊,參加了特訓之後,才踏上了新的比賽道路。
青少年世界錦標賽的總決賽。
經歷了那麼多事,他的心情反而冇有那麼緊張了。
這場比賽,喻訣也跟著來了。這可是含金量非常重的一場比賽,也是花滑界的大賽之一,要是小傢夥在這裡能夠得到獎牌,哪怕是銅牌,都是華國歷史的一步。
他們的總比分榜上,最好的成績就是第五名,這還是無數代花滑健將拚命爭奪來的。
雖然喻訣的壓力很大,但是麵對小傢夥,喻訣一句重話都不敢說。
這麼敏感的孩子,喻訣生怕說一點重話就把小傢夥壓垮了。
他還那麼小,還有可以無限期待的未來。
而且還有一件影響烏菟狀態的事,那就是小傢夥和爸爸又鬨了彆扭。
喻訣都不知道溫斯頓是怎麼把小傢夥給惹炸毛的,他也是服氣,明明溫斯頓平時那麼會照顧小傢夥,完全以烏菟為重。
怎麼卻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把小傢夥給惹到了。
但是喻訣也不敢去質問溫斯頓,隻能一個勁給小傢夥拉伸熱身。
而今天烏菟穿的表演服,又和之前不一樣了。
花滑的編舞和選曲一般是一個賽季纔會換一次,其中的原因之一就是賽前準備和精力有限,還有一個原因則是冇有那麼多經費更換新的表演服。
畢竟一件用料精緻的考斯騰,平均價格就在一到三萬元,甚至有些選手的定製表演服,更是高達幾十萬元。
但是這對於溫斯頓一家來說,能夠用錢搞定的事情,就是小事。
本來以烏菟的性子,他肯定是要一件衣服滑一個賽季的。
但是對於他的哥哥姐姐們來說,烏菟這麼漂亮一張小臉蛋,要是不換著打扮就太可惜了。
於是烏菟根本冇有反抗的餘地,每次比賽都能收到一件全新的定製考斯騰。
而且為了美觀,小傢夥還在莉莉絲的哄騙下打了耳洞。
這就是當時烏菟和溫斯頓鬨彆扭的原因。
那個時候,因為莉莉絲的私心,所以她就帶著小傢夥來到自己的房間,打算用自己的打洞器偷偷給小傢夥打耳洞。
因為莉莉絲本能地覺得溫斯頓會乾涉這件事。溫斯頓明明是個極端理智的人,但是每次對上小傢夥的事,就會成為一個控製慾爆棚的封建家長,所以她隻能這樣低調行事。
賽勒斯看他們兩人鬼鬼祟祟的,和莉莉絲的心電感應告訴他,莉莉絲一定有了壞主意。
所以他也跟了過來。
賽勒斯一對上莉莉絲的視線,就篤定道:「直覺告訴我,你要闖禍了。」
莉莉絲一把將小傢夥抱進懷裡,像是抱著自己最心儀的玩具娃娃:
「冇有!我隻是打扮一下小傢夥而已,你不覺得他缺一個耳釘嗎?我給他定製的那麼美的表演服,要是能配上耳墜,一定更好看。」
賽勒斯嘴上問著:「是嗎?」
但是明顯他其實也認同這句話,因為賽勒斯在行動上,已經彎下腰開始仔細打量小傢夥的耳垂。
「缺一雙藍色的耳釘。」
賽勒斯的眼睛也是藍色的。
但是小傢夥一直注視著爸爸,所以這個時候纔看清楚,賽勒斯的藍色要更淺一些,類似於灰和藍的界限。
比起溫斯頓的眼睛,賽勒斯的眼神更加冷。
「要帶上一對,灰藍色的耳釘。」
賽勒斯揉著小傢夥的耳垂,特意強調了灰藍色,明顯是在強調自己的存在。
他和烏菟對視道:「你總是和溫斯頓,還有理查、凱蘭在一起,我們也是你的家人,我們也想成為你重要的存在。」
「我也想要你永遠記住我……」
烏菟聽著賽勒斯平靜的話,但是卻從話裡聽到了偏執的感情……
烏菟這個時候才察覺到,他的這個哥哥好像精神不太正常。
就是因為溫斯頓的壓製,所以大家纔在小傢夥麵前,都維持著溫和無害的一麵。
但實際上,他們又有誰會是善類?
可是小傢夥根本不知道這條溫斯頓家族不成文的規定。
他還在傻乎乎想:
怎麼辦?他的哥哥好像是個偏執病嬌男啊……
但是小傢夥冇想過,是因為他的付出,他的行動,才能夠讓他走進賽勒斯這種邊界感非常清晰的人的心裡。
是因為他想要付出自己的一切去救賽勒斯,賽勒斯纔會覺得烏菟與其他人不一樣。
對於賽勒斯兩兄妹來說,烏菟早已成為與他們靈魂相係的一部分,是血緣的另一端。
所以看著小傢夥呆呆望著他,一副軟乎乎的,信任他們的表情,賽勒斯也不想再壓抑自己內心陰暗的一部分。
賽勒斯想要放任自己內心,放任心裡那頭一直叫囂著,想把重要寶物霸占的野獸的心情。
賽勒斯讓莉莉絲抱著烏菟,伸出手給小傢夥打了耳洞。
不是很疼,像是被針紮了一下,疼痛很快就過去了。
對於烏菟來說,還冇有他自己用小刀劃手臂疼。
而且賽勒斯也十分溫柔地哄著他。
好像烏菟的家人們都把他當成了一個需要憐愛的寶寶,總是小心翼翼地嗬護著他……
「不疼吧?」
賽勒斯問烏菟。
「不疼的。」小傢夥老實回答。
緊接著,他就看見賽勒斯一本正經地,把穿破烏菟耳垂的銀針好好收了起來,像是在收藏一件極為珍貴的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