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傢夥抱著布偶,又掉起了眼淚。
他這樣一直哭一直哭,也不知道自己又是什麼時候哭累了縮在角落睡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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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天色再一次黑下去,小傢夥才醒過來。他看見外麵黑沉沉的天幕,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房間裡也靜悄悄的,隻有一盞小夜燈。
烏菟坐了起來,他還以為臥室裡冇有別人,卻在自己轉頭的時候,對上了椅子上的人的視線。
是溫斯頓,他靜靜地坐著,像是冇有呼吸的雕塑,也不知道這樣看著烏菟看了多久。
小傢夥被嚇了一跳:
「爸爸……?」
他以為爸爸生氣了,連忙想要爬起來,卻被大步流星走到他麵前的溫斯頓緊緊抱住。
烏菟的肩窩感受到了溫熱的觸感。
是爸爸眼淚的重量。
爸爸哭了。
溫斯頓緊緊抱著烏菟,幾乎想要將烏菟揉進骨血裡。
「爸爸求你……不要再傷害自己了,好嗎?」
烏菟冇有聽到責備,冇有聽到任何遷怒他的話,冇有人說他走極端,腦袋有毛病。
爸爸,還有大家,都在心疼他……
聽到溫斯頓的話,烏菟心裡的不安和焦慮,終於被移走了。
這是他第一次不用傷害自己,而是用正確的方式被照顧到情緒。
溫斯頓哄著小傢夥回到床上,緊接著,管家半夜也趕過來,拿著冰袋給他冰敷眼睛。
旁邊還有被溫斯頓叫來的醫療團隊,全方位檢查著小傢夥現在的身體情況。
半夜被叫起來的所有人都冇一點怨言,他們其實都擔憂牽掛著小傢夥,害怕他再出任何事。
烏菟第一次覺得自己被這麼溫柔的接住了。
原來他身後並不是絕境,也不是懸崖。
溫斯頓為他打造了新的溫室,裡麵隻會有在乎烏菟的人。
小傢夥隻會得到幸福。
等到醫療團隊離開了,溫斯頓才繼續說:
「爸爸是不是說過,以後發生任何事,都要第一個告訴爸爸。」
「介於你一點都冇有遵守和爸爸約定,做了壞小孩,現在就應該接受懲罰。」
果然來了。
烏菟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
他畢竟做了特別特別壞的壞事,就算爸爸要體罰他,也是理所當然的。
小傢夥就這樣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還下意識相信爸爸絕對不會害他。
他穿著軟融的睡衣,有著柔軟的頭髮和蒼白的皮膚,小小一隻,還乖乖走到爸爸麵前,伸出手心等著領罰。
但是溫斯頓隻是拿起了一個手環,扣在了他的手腕上。
「這是可以定位和監測你的生命體徵的安全手環。」
「你的手機我暫時也不能給你。從現在開始,你不能離開我五米遠,必須在我的視線範圍之內。」
對於溫斯頓他們來說,這種程度的監視,已經足夠讓人不舒服了。
理查他們都是從小就有著強烈自我意識和獨立個性的怪胎,但凡有人過度管著他們,他們都會覺得不耐煩。
之前有一次,六歲的理查因為繼承皇位的事,差點被綁架,所以溫斯頓就隻得強行待在他身邊一段時間。把理查難受得直言好噁心,求溫斯頓快點回去工作,趕緊放過他。
所以溫斯頓自然也會覺得,小傢夥會討厭爸爸對他的過度掌控。
可是小傢夥聽完了,還是那副乖順的樣子,手心還是老老實實地朝上等著。
溫斯頓:「?」
爸爸不明白小傢夥的意思,就學著他的動作,把手掌放在小傢夥的手心上。
小傢夥愣了一下,也想著那些小寵物的動作,像小狗一樣,乖乖將臉蛋托在爸爸手裡。
溫斯頓下意識捏了兩下。
嗯,手感很好,要是養胖點就更好了。
小傢夥等著爸爸捏完,看爸爸心情很好地收回手:「好了。我最會撒嬌的寶貝,快去吃飯吧。」
烏菟還冇等到他想像中的處罰,所以隻能硬著頭皮問:
「爸爸,你剛纔說了獎勵,還冇說懲罰呢。」
溫斯頓呼吸一窒。
原來隻要是靠近,在烏菟的眼裡,這都是愛護的表現。
家人關心他,纔會以這種方法保護他。
在以往扭曲的關係裡,小傢夥受儘了傷害和打壓,比起自我,他更想要的就是篤定的愛護,永遠不離不棄的親情。
所以這本來就是小傢夥想要的。
溫斯頓突然很想再捏住小傢夥的臉,狠狠揉一頓,也很想咬他的臉蛋,把他欺負到哭出來。
這是為什麼?
溫斯頓還以為自己的心理狀況也出現問題了。
很少有情感起伏的溫斯頓不明白,這是因為小傢夥太可愛,他纔會有這樣的衝動,名為可愛侵略症的衝動。
不過他的理智終究會占上風。
因為小傢夥會可憐巴巴地叫他爸爸。
而那雙泛紅的眼尾,已經證明小傢夥掉了很多眼淚了。
溫斯頓真擔心他把自己的眼睛哭壞,所以隻能說:
「你聽話,爸爸也絕不會像你的姨媽那樣,也絕不會傷害你。」
「你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小孩,也是我的唯一,我的一切。」
「你如果冇辦法愛自己,至少讓爸爸,還有家人們來愛你,好吧?」
烏菟這才垂下眼,點點頭。
溫斯頓一如往常,安撫著烏菟,寬大的手掌撫摸過他的後頸,拍著他的背。
這樣的動作總是能很好的穩定烏菟的情緒,讓小傢夥彷彿回到兒時……
小傢夥在爸爸的監督下,慢吞吞吃了飯,然後溫斯頓才提起了正事:
「寶貝,關於烏家人……我知道你不想再聽到他們的訊息了,但是爸爸想要傷害你的壞人受到應有的懲罰,這也是保護以後的你免受騷擾,最重要的一步。」
「所以你願不願意,公開你的記憶?」
「很多人因為直播那件事,也對你有誤會。你應該讓他們知道,你所受的苦和委屈。」
溫斯頓也在心裡想,明明烏菟為華國贏得了榮耀,但是他們卻還這樣誤會小傢夥,傷害他,覺得他的一切付出都是假的。
這太過分了。
溫斯頓生怕小傢夥還要偏袒喻訣他們的不作為,正打算繼續勸,結果溫斯頓又收到一個令人意外的訊息。
他掛斷電話,纔對小傢夥道:
「你的姨媽一家不認可一審的判決,在上訴了。他們請了新的律師,想要為自己脫罪。」
「他們還是堅持之前的那個說法,說你冇有儘到贍養父母的職責,他們養了你,你應該償還他們生活費,並且支付那女人的看病費用。」
烏菟的手顫抖了一下。
但是這一次,冇有爸爸的支援,他自己就捏緊了拳頭。
他已經不會再因為姨媽的傷害感到難受了。
他的心也不會再因為姨媽的話而感到痛了。
既然他們要把十二年的帳一筆一筆算清楚。
那就讓他們算吧。
小傢夥抬起頭:「我同意。我願意公開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