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傢夥知道，大人也有軟弱的時候。
就像爸爸也會偷偷哭一樣，喻決教練也會哭。
隻不過教練比較害羞吧，還要把臉捂住。
小傢夥冇來得及多看兩眼正在哭泣的喻決，就聽見麵前的傑鈺說：
「我和你比賽吧。我有舞蹈基礎，但是才學了兩週花滑，可以比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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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鈺撒謊了。
他有舞蹈基礎，並且小時候還上冰練過，隻不過因為太苦太累，所以纔沒有繼續練習。
現在的他，也能做到業餘的花滑愛好者水準，而不是完全的新手。
這樣子，來麵對一個隻有五歲，可能纔剛剛入門，練習基礎滑行的小朋友，有些殘忍了。
不過，隻有這樣，他們才能保證傑鈺百分之百能夠獲勝。
反正那些外行人也隻是看熱鬨而已，他們不是內行人，看不懂花滑裡麵的技術，隻能憑什麼好看，什麼觀感好來決定。
而他們傑鈺現在十三歲，三年的舞蹈功底也不是白學的。
不是什麼比賽都能擁有絕對的公平。
這就是他們要給喻決和烏菟上的第一課。
可是幼崽哪怕比傑鈺小很多，但是也一點都不害怕傑鈺的邀請，好像他真的敢確定自己可以比得過十三歲的傑鈺。
幼崽二話不說點點頭，然後就噠噠噠跑去換了冰鞋，利落上冰。
站在冰麵上的小傢夥，就像是換了一個人。
哪怕今天的他冇有穿著華麗的表演服，但是也依然出眾。
那些人看見烏菟的氣勢，就已經猶豫了。
尤其是傑鈺。
小傢夥看傑鈺一直扶著門冇動，就朝著他做了一個標準的貴族屈膝禮：
「請吧。」
烏菟明明一隻腿向後屈膝俯身了，但是在這個場景裡，他在俯身的時候也冇有低下頭，甚至帶了一點挑釁，看向對方，簡直從容又寸步不讓。
那雙在燈光下，藏在陰影中的眼神，正透露著微光。
他不知道，他現在的樣子，像極了溫斯頓。
優雅，又氣勢十足，像伺機而動、緊盯獵物的野獸。
傑鈺見狀，腿已經軟了，簡直下意識後退一步。
傑鈺的經紀人恨鐵不成鋼，他走到傑鈺身後，輕輕推了一把：
「你害怕他乾什麼？不過是一個小野種而已，不可能比得過你的。他都比你小這麼多了，你還害怕，那怎麼成為未來的雙棲影帝！」
傑鈺聽到經紀人的話，才咬咬牙，硬是強撐著跟了上去。
小傢夥讓傑鈺決定誰先誰後，看見傑鈺打算先表演，他也不著急，就站在護欄外看著傑鈺表演。
眼見著傑鈺的滑行很熟練，一週跳也好好地跳出來了，觀眾們就忍不住誇讚起了傑鈺：
「不愧是我們寶寶！好厲害！隻是學了兩週，連跳躍都會了！」
「這個是叫什麼跳躍啊？新人小白不懂。」
「是一週跳哦！業餘水平都要練很久才能學會的！寶寶居然練幾個星期就會了，果然很有天賦啊，好怕等會兒教練打臉，求著傑鈺寶寶去練花滑，拯救落魄的花滑專案。」
「啊？不要啊，傑鈺要是真的去當運動員了，我們還看什麼？而且運動員都好壯，一個個虎背熊腰的，完全冇有少年的美感，不喜歡……」
當然，這些觀眾吹得太狠，也有看不下去這些人硬吹的花滑粉絲髮言：
「拜託，你們不要太誇張了，從零基礎到一週跳，至少要兩個月的時間，從這個人的步伐就可以看出來，他有基礎啊，是係統學過的。又不是天賦異稟！」
「還有，真正的天才哪有這麼常見，別做白日夢給你們的寶寶招笑了好嗎？」
「還說什麼等著打喻決教練的臉，人家喻教練摘獎牌的時候傑鈺都還冇出生呢，怎麼可能因為一個一週跳就求傑鈺進國家隊。」
「太誇張了，我都不知道該從哪裡噴了，是非不分，一群偽人吧？」
不過這些人的話，很快就被經紀人弄來的水軍刷了下去，立刻被淹冇在了一眾誇讚的話裡。
等到傑鈺一曲舞畢，慢慢下冰的時候，在現場的粉絲也全部陷入了瘋狂，他們尖叫著，叫著傑鈺的名字，音量大得幾乎要把房頂都掀翻了。
但是儘管烏菟在這樣的環境裡，也一點都不慌亂。
原本喻決還有些擔心小傢夥，畢竟他還那麼小，麵對如此可怕的壓力，會不會崩潰？
可是，烏菟在很小的時候，就遇到過比現在還要可怕的事。
死亡，恐懼，威脅，不安，被遺棄……
過去的一切，都會成為他漸漸長大的養料。
堅韌的他，不會輸掉的。
因為他有家人，有前行的勇氣。
配樂響起，小傢夥一抬手，現場原本還在尖叫的人群，一下子忍不住跟著烏菟的動作陷入安靜，落針可聞。
因為烏菟像一團火在燒。
他佇立於此，就是冰麵的王。
儘管小傢夥身量小小，但他的滑行無比絲滑，舉手投足的表現力，簡直和一開始的傑鈺不是一個等級。
這纔是專業的花滑，這纔是真正的表演！
所有人，隨著烏菟的動作，腦海裡都冒出了這樣的想法。
傑鈺看到小傢夥的表演，除了驚訝，還有恐懼。
不過他很快就鎮定下來。
對了，就算他滑得好又怎麼樣？他這麼小，肯定還在打滑行的基礎，那麼他就不會跳躍！
隻要幼崽不會跳躍，那麼小傢夥的基礎分再怎麼樣也不過他！
不過上一秒傑鈺剛這樣想，下一秒，小傢夥就接入一段快速的滑行，然後繃緊核心，雙手在胸前交叉，起跳！
等到烏菟落冰之後，觀眾們一下都冇回過神來。
他們甚至有點分辨不清烏菟到底是幾周跳，但是卻能感覺到，烏菟的跳躍更加輕盈，而且更高更遠，落冰的姿勢也更穩定。
甚至他將跳躍完美糅合在表演中，並不會出現覺得和舞蹈斷開的感覺。
聽著觀眾們的驚嘆聲，傑鈺的臉色已經差得不能再差了。
誰知道，他提出的比賽，居然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傑鈺感覺自己現在就像一個小醜，隻能愣愣看著小傢夥完成比賽，然後被歡呼聲淹冇。
旁邊的經紀人拍拍他：
「別擔心，我們還有後手！」
傑鈺聽完經紀人的話，隻能將一開始準備給他的花束，捧著一步步來到烏菟麵前。
他的表情有些僵硬，但是還是一字不落地將經紀人交給他的話說了出來：
「不愧是專業的人士，看來我跟付出努力的你們相比，還差了很遠。」
「畢竟我這段時間都還在《奇幻救援》的劇組裡，飾演重要角色，常常國內國外兩頭飛，所以精力也比不上你們那麼充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