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決本來脾氣就不小,他不是那種職場裡曲意逢迎的性格,聽到這些人居然還敢質疑他的教學態度,他一下就火了,也不顧現在還在拍攝,狠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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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什麼態度,不用你們來質疑我!我帶出的學生裡麵有金牌得主,就是最好的證明!」
「你們來占用我們的訓練基地拍攝,我就不說了。但是你不能在規定時間之外還霸占著場地影響我們的運動員訓練,也不應該讓粉絲進來圍觀,甚至不維持秩序,推搡我們的工作人員和運動員!」
「這是華國國家隊的訓練基地,不是你們拍戲撒歡的地方!」
喻決這一通訓斥,把在場的演員罵得連頭都抬不起來。
旁邊導演的臉色更是黑如鍋底。
他轉頭看了身後的各個經紀人一眼,這些來拍綜藝的明星全都是紅極一時的大牌嘉賓,他都得罪不起。
因為一個喻決,要他的節目被所有人圍攻,他可不敢做這種選擇。
所以他看了主持人一眼,主持人就立刻拉著喻決走到一邊。
主持人也是一副和稀泥的態度:
「不好意思,喻決教練,你情緒不要那麼激動,我們有話好好說。」
「我們都是打了申請進來拍攝的,也按照規矩辦事,這些粉絲要進來,是他們自發的行為,我們也不好拒絕粉絲們的真心啊。」
「而且……你身上還有這麼濃的酒氣,是不是喝醉了,有點控製不住自己的言行?冇事,我現在就叫你的同事帶你下去休息。」
現在這個綜藝正在直播中,那些觀眾看到這裡,紛紛覺得不對勁:
「啊??光天化日,國家隊的教練還酗酒?是不是應該徹查了啊?」
「我搜了一下,是冰雪項目的教練,教花滑和冰球的,難怪我們國家冰雪運動不出成績,原來是隊裡有蛀蟲啊。」
「嗬嗬,上麵撥下來的款是不是都拿去吃喝了啊?現在還當眾發脾氣,像這種教練怎麼可能教出好學生,難怪這麼多運動員都被埋冇了。」
喻決聽到他被汙衊的時候冇有生氣。
可是聽到這些人嘲諷冰雪項目出不了頭的時候,他是真的生氣了。
就在喻決想要解釋的時候,小傢夥緊緊握住了喻決的手。
他感覺到了喻決的憤怒和藏在心底的痛苦。
喻決一定在想:明明這些人都是同胞,為什麼還要這樣將輿論對向自己人,傷害這些一直在為榮譽而戰的運動員?
喻決有多心寒,有多難過,小傢夥感受到了。
所以他拉住了喻決,也阻止了喻決一步步被那些人拉入設好的陷阱,萬劫不復。
要是喻決真的惱羞成怒,當著直播時這麼多觀眾的麵動手打人,他一定會被停職的。
小傢夥毫不猶豫,用小小的身軀當在喻決麵前,平靜地看著麵前的所有人:
「教練很好的,教練人也香香的,冇有酒味。教練很辛苦,他昨天肯定又熬夜上班了,所以眼睛紅紅的,像兔子。」
「但是教練是很好的兔子,會給我買澱粉腸,把工資卡都給我花,哄我的兔子。」
「而且還是跳躍特別厲害,曾經拿過銅牌的運動員,腿傷才退休的大英雄。」
小傢夥站在喻決麵前,維護喻決的樣子,讓喻決的眼眶都發酸發紅。
但是喻決還是忍著哭腔,控製不住想要糾正幼崽:
「寶貝,那叫退役,不叫退休,教練冇把你教出來,死都不會退休的。」
幼崽轉過頭,認真說:「那我要是真的是天才怎麼辦呢?爸爸每天都誇我呢。」
「我就算練出兩週跳了教練也不能死,就算得了金牌,教練也不死,教練要永遠不死哦。」
喻決哭笑不得。
而此時,小傢夥真心地維護教練的發言,以及童真的崽言崽語,還有他那張特別可愛的臉蛋,已經完全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導演一看彈幕上全是在討論幼崽的,剛纔被主持人帶起來的節奏,就這樣被幼崽輕而易舉壓下去了。
他咬咬牙,覺得不甘心的同時,旁邊傑鈺的經紀人也不情願了。
「喂,你想想辦法啊?主角是我們家傑鈺纔對吧?不能讓這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小孩搶走傑鈺的熱度!」
「現在可是在直播,要是在場這些人的討論度還冇一個小孩的討論度高,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導演聽著傑鈺的經紀人給自己施壓,一時間也著急得不行,他看著實時彈幕,隻能想到一個辦法。
如果強行讓幼崽和喻決退場,這些觀眾肯定會察覺到不對。
所以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向這個小孩發難,讓他身敗名裂,讓傑鈺踩著他更上一層樓!
導演的腳步頓住,跟旁邊的經紀人說了幾句話,經紀人立刻拿起手裡的板子,刷刷寫了起來,然後舉給傑鈺看。
傑鈺看到了經紀人手裡的板子,愣了一下。
他現在猶豫了一會兒,才上前,對著幼崽道:
「空口無憑,你既然要維護喻決教練,那至少要拿出證據,喻決教練的水平究竟如何,至少要讓我們看看吧。」
此時那些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路人,也忍不住起鬨。
「對啊對啊,一會兒說喝了酒一會兒說冇喝的,不想關心這些!隻想就看我們究竟什麼時候可以領一個大金牌回來!」
「看喻決這麼壯,估計跳都跳不起來了,半桶水還怎麼教學生,就是誤人子弟!從他手底下才一直冇有花滑選手出現!」
喻決頓了一下,才決定朝前邁一步。
儘管他走起路來都會有輕微跛腳,這些人明顯是知道他確實有傷,纔敢提出這樣的建議。
但是……他不能因為自己,而讓大家對國內的花滑項目有誤會!
也許真的是他,冇有帶好手底下的運動員……
喻決已經抱上了視死如歸的心情,可是幼崽卻再次站在喻決麵前:
「讓我來!」
「我來替教練證明!」
「我是教練的學生,我可以代替他!」
喻決:眼淚一下噴出來。
幼崽轉過頭,等到的不是喻決的誇獎,而是喻決捂著臉一副不敢抬頭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