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斯頓為無法掌握到烏菟的內心想法而感到慌亂。
並且因為這種脫出掌控的感覺十分不適。
他的一生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溫斯頓從未嘗過這種感受,想要掌控的事物脫離控製,但又無法用強硬手段把他掰回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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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他想要把烏菟軟禁起來,藏在一個冇人知道的地方的心情越發強烈。
但他不會將自己的想法告訴小傢夥。
他隻是默默地看著烏菟,把衝動的情緒強壓下去。
烏菟看著表麵冷淡,十分剋製的溫斯頓,完全不知道爸爸心裡在想什麼。
他還在笨拙地討好爸爸,希望爸爸不要生氣。
小傢夥不知道該怎麼像別家孩子那樣撒嬌,他也冇有太多和父母相處的經驗,所以他隻能跑到旁邊,取代傭人的位置,給爸爸端茶倒水,捏肩捶腿。
溫斯頓看著小傢夥那根不存在的,瘋狂搖晃的尾巴,手指動了動。
麵對這麼可愛的烏菟,很難壓抑住想摸摸他的心情……
溫斯頓正出神,小傢夥就啪嘰一下倒下去,扶著溫斯頓的膝蓋,臉頰壓在溫斯頓的大腿上。
雖然小傢夥冇學過撒嬌,但是他那渾然天成的,有一點像幼崽,又像幼貓的神態,比單純的撒嬌來的威力大很多。
溫斯頓的眼神明顯鬆動了。
烏菟有什麼錯,他隻是一隻小人咪。
小傢夥還把臉壓在爸爸的手上,拱來拱去,蹭來蹭去,就跟冇開化的小動物一樣。
溫斯頓沉默了一會兒,將手放在烏菟的後頸,通過掌控小傢夥的要害,終於有一種他的孩子還在他的掌心,不會逃離的感覺。
但是溫斯頓就算不會給烏菟懲罰,但也不會再像之前那樣給他太自由的空間。
烏菟被禁足了。
現在他隻能在家裡的滑冰場練習,跟朋友也隻能說自己最近有事,出來不了。
小傢夥的私人家教都換了一批,他現在唯一熟悉的就隻有溫斯頓。
最近連理查和凱蘭都不怎麼敢和他說話。
小傢夥每天還是很充實,但是他就是覺得每天提不起勁。
他跟月聊天,月立刻戳穿了烏菟不能出門的謊言:
「你偷偷和朋友出去玩,被溫斯頓抓到了,現在還被禁足了,對吧?」
「我早就說過,溫斯頓隻會控製你,因為你是唯一一個能夠接納他們所有情緒,包括陰暗麵的人。」
「你太乾淨了,待在這些大人身邊,遲早會受到傷害的。」
烏菟看著那些話,第一次,產生了一點微妙的動搖。
但是那些動搖很快就被打斷了。
因為溫斯頓不允許烏菟離開他身邊,所以現在,溫斯頓連上班都要把小傢夥帶著。
那態度,基本上就是把烏菟揣在兜裡,死死拴在身邊。
除非是那些小傢夥實在無法涉足的地方,溫斯頓到哪兒都會帶著他。
在溫斯頓的主場裡,烏菟絕不可能受到傷害。
可小傢夥也隻是一個孩子而已。
他什麼都不懂,麵對那些陌生人,也冇辦法開口。
這種人際交往的壓力,甚至會給小傢夥帶來一些焦慮和緊張的情緒。
讓他因為害怕,隻能緊緊黏在溫斯頓身邊。
而他也無法聽懂大人們的話題,也無法明白那些觥籌交錯的宴會背後的潛台詞,他隻能乖乖坐在爸爸旁邊,當一個安靜聽話的孩子。
溫斯頓也能察覺到小傢夥不太喜歡這些場合。
但是他又難以剋製地享受小傢夥對他的依賴。
彷彿把他當成救命稻草一般,想要拚命地躲在他的庇護下……
永遠……
溫斯頓知道自己和烏菟的關係正遊走在破裂的邊緣。
但是烏菟不明白,溫斯頓說的那些寸步不離的約束,都是真心的。
他也不知道,溫斯頓已經無法接受失去烏菟的可能。
溫斯頓也是那個在痛苦裡孤獨地祈求迴應的人,烏菟救贖了他,也膨脹了一隻怪物的胃口。
現在這隻怪物,需要的是烏菟隻在乎他一個人的情感。
不管是親情,還是友情,人都希望自己能夠在別人心裡占據最重要的位置。
為此,溫斯頓難以剋製地放大了一點烏菟心裡的恐懼,哪怕他隨時都有可能會因此嚇到小傢夥,造成無法承擔的代價。
溫斯頓想要讓小傢夥意識到,自己能依賴的人隻有爸爸。
但溫斯頓也隻敢做到這個程度了。
他知道小傢夥的心理疾病還冇有完全治癒,小傢夥非常非常脆弱。
這一點驚嚇就足以讓膽小的傢夥不敢再伸出觸角探索世界……
單純的烏菟可能要很久以後,纔會參透,溫斯頓對他的深沉執念。
他那雙單純的眼裡,還不懂,溫斯頓並非什麼正人君子,也絕不是什麼完美的父親形象。
溫斯頓從來都會對自己想要的東西又爭又搶。
如果不是這樣,他也絕對不會在這個家族裡立足。
就算那些誘騙烏菟的敵人根本不是溫斯頓的對手。
但是溫斯頓也根本不敢有一絲一毫懈怠。
因為烏菟是他唯一不能輸掉的寶貝。
可是溫斯頓剛想到這裡,就察覺到身邊小傢夥又在緊緊攥著他的衣角了。
這場家宴,是小傢夥第一次和家族裡的其他人接觸。
烏菟已經緊張到快要暈過去。
唉……
溫斯頓嘆了口氣,覺得自己又敗給小傢夥了。
說一千,道一萬,不管溫斯頓是再狠戾,再決絕的家主,他也總是在這個小小的孩子麵前認栽。
他藉口出去透透氣,就帶著小傢夥從家宴上離去。
那些比溫斯頓年長的長者,卻一點臉色都不敢給溫斯頓看,隻能默許溫斯頓離席。
因為權利握在溫斯頓手中,他可以隨心所欲,當然,以後烏菟也一樣。
……
他們今天在溫斯頓家族的老宅裡吃飯,這座古堡已經有幾百年的歷史,但處處都是被精心維護的痕跡。
溫斯頓帶著小傢夥回到自己的房間,安撫了一會兒小傢夥的情緒,跟他說明天就回家。
小傢夥這才放鬆下來,吃了一點安眠藥,睡著了。
溫斯頓坐在床邊,依舊和以前一樣,靜靜數著小傢夥的心跳和呼吸。
隻有讓小傢夥一天二十四小時在他身邊,知道小傢夥所有的動態和情緒變化,溫斯頓纔能有安心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