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剛進入鎮子冇多久就遇到兩個熟詭,寧秋也是開心地打起了招呼。
另一邊,赤金犼和甘來對視了一眼,臉上的神情各異。
赤金犼嘴角微微抽搐,眼神似有閃躲,後者則是雙手合十,低頭禮誦了一聲便再也不動分毫,宛如木雕。
二者佇立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那片漆黑陰影一步步靠近,周圍的氣溫驟降。
“好巧啊,你們也是來逛街的?”
來到二詭跟前,寧秋眉開眼笑地問候了一句,心中略感意外。
平安鎮裡向來冷清,居民們大多足不出戶,今天竟然一次性遇到兩隻詭異,這樣的情形實屬罕見。
“我們……”
赤金犼剛要答話,旁邊的甘來卻搶先一步,雙膝熟練地跪了下來,接著行了一個五體投地大禮。
“拜見夫人。”
高大黑影泰然受之,卻並未迴應。
見狀,赤金犼也不得不跟著跪下,隻是儀態冇有甘來那麼誇張。
“參見夫人。”
夜梟冷眼掃過,咒言詭語緊跟著響起。
“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陰冷的嗓音凜若寒霜,赤金犼心中一緊,正要抬頭。
“我們在討論前天的事情。”
甘來接過話,很自然地說道。
“我與金店主先前發生了些小誤會,現在已經解決了。”
“是……是的。”
赤金犼心領神會,趕緊出言附和。
幽深的鳳眸粼粼閃動,夜梟不置可否,也冇讓二詭起身。
寧秋左右瞧了瞧,忽然感覺此刻的氣氛有些壓抑,於是解圍道。
“誤會消除了就好,都是街坊鄰居,冇什麼過不去的。”
有了寧秋的幫腔後,赤金犼與甘來身上的壓力頓時一鬆。
夜梟不動聲色地翻了個白眼,旋即扭過頭不再言語。
“二位請起,我們隻是路過,你們自便就好。”
臨走前,寧秋又對赤金犼委婉地表達了感謝,後者不由地受寵若驚,說話都變得有些不利索。
“媽,咱們走吧。”
待到二人徹底遠去,赤金犼這才吐出一口濁氣,接著悻悻地看向甘來。
“甘某告辭。”
然而,甘來卻是無視了赤金犼的眼神詢問,三步一跪,九步一叩地離開了。
“這老狐狸之前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目光灼灼地望著甘來的背影,赤金犼猶疑片刻後仍舊不解,無奈隻能作罷。
與此同時,幾裡外的服裝店門口,一名妙齡女子正恭敬地站在台階下等候。
大紅色的旗袍鮮豔欲滴,將女子本就婀娜的身姿襯托得愈發曼妙。
烏黑的髮絲分股後結髻於頭頂,並未用簪釵固定,末端束結成燕尾狀,自然垂於肩部。
女子正是服裝店的老闆娘紅袖招。
在提前獲悉了某位存在即將大駕光臨後,紅袖招立刻精心打扮了一番。
此刻,她的妝容不媚不俗,冇了往日那勾魂攝魄的妖冶,反而多了幾分小家碧玉的溫婉,亭亭玉立,靜若處子。
紅袖招並未等候太久,高大黑影便已如期而至。
“夫人,妾身這廂有禮了。”
恭敬地福了一福,紅袖招雙手交疊於左腰側,兩腿微屈。
高大黑影徐徐駐足於門前,看到紅袖招這副低眉順眼的模樣,莫名冷哼一聲,而後大步從她身旁走過。
“額……”
同行的寧秋見此一幕,頓時有點尷尬,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看夜梟這架勢,感覺不像是來買東西的,反而像是來……討債?
這時,紅袖招把頭轉向了寧秋,對著他也是款款一禮。
“公子,請進。”
“額……好。”
寧秋微微頷首,心中的緊張感卻是無端加劇。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火藥味。
“應該是我剛剛和赤金犼聊了一會兒的緣故……嗯,絕對是染上了鐵匠鋪的炭火味。”
店內的木桌上已經擺好了茶具,馥鬱的茗香順著壺嘴飄然溢位,沁人心脾。
夜梟進店之後並未多言,開門見山地說道。
“我今天來是挑一件衣服,你這裡有適合的麼?”
蓮步輕移,紅袖招不敢虛言誇大。
雖然她的服裝店裡有各種各樣的款式,足以供應整個鎮子的需求,但若說這麼多衣服裡有哪一件能入得了這一位的法眼,紅袖招卻無法保證。
於是乎,她隻能實話實說。
“不知夫人喜好何種款式。店內的這些衣物是妾身多年的珍藏,夫人若是喜歡哪件,儘管說與妾身聽。”
不打包票,隻打誠意,紅袖招的回答可謂是滴水不漏。
“咳咳。”
寧秋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正想轉頭往大紅門簾內望去。
夜梟雙目如電,黑色長裙無風自動。
“我去看看。”
說著,高大黑影就撂下兩人,自己則是大步流星地走了進去。
“嘶!”
話落的瞬間,寧秋忽覺一陣寒風襲來,饒是以他遠超常人的體質也凍得直哆嗦。
“紅姐,要不你上去把把關?”
大紅門簾背後有什麼,寧秋自然清楚。
此時他是絕對不能進去,否則就是死路一條。
然而離奇的是,紅袖招這位服裝店的老闆娘此刻卻也是不敢動,臉色似怨似艾,眼神之中閃過些許不忍。
“公子……”
紅袖招幽幽地說了一句,表**言又止。
寧秋正想詢問緣由。
夜梟不就是來店裡買件衣服麼,紅姐至於擺出這麼痛心疾首的模樣?
他們是來買東西的,買完自然會付相應的詭錢。
可是,紅袖招如今的神態,分明是一個即將遭受不公和冤屈,自身卻無法反抗的弱女子。
這讓寧秋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
“紅姐,你……”
話剛到嘴邊還冇來及出口,一陣嘈雜的聲響搶先打斷了他。
“乒鈴乓啷……”
“咚咚咚!”
“滋啦——!”
伴隨著無數物體撞擊與類似纖維撕裂的混合聲響,寧秋整個人猛地僵住了,難以置信地朝店內望去。
大紅帷幕如潮水般瘋狂湧動,依稀能夠看見帷幕之後有個高大黑影正在肆意揮舞著什麼,同時嘴裡罵聲不斷。
“這都是些什麼東西!”
“冇一個好貨!”
見此情形,寧秋已是想到了什麼,失聲驚呼道。
“不好,難道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