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頭滿是油光的長髮,略帶憂鬱和疲倦的氣質,不是馬畫又是何人?
隻不過,他的衣裝已然不同,此時身上穿著青陽大學獨有的藏青色校服。
“喲,老馬,冇想到你藏得挺深啊。”
就在寧秋遠遠凝視馬畫的同時,樹下的五人也在觀望著他。
其中一人身材高大,眉發皆是如火焰般的赤紅色。
隻見他嘴角高高揚起,用一種略帶揶揄的語氣對馬畫說道。
“看來我們的馬藝術家名氣是越來越大了,居然連大名鼎鼎的詭秘之子都認識你。”
此人正是異能學院的烽火天,有著爆炎王子的稱號。
作為隊伍裡唯二的A級強者,寧秋在兩公裡外就已經進入了他的感知範圍。
“有……有麼?”
馬畫遲疑地說道。
“可能是我近期剛開了一次個人畫展的緣故,某幅拙作機緣巧合之下,恰好入了詭秘之子的眼。”
嘴上雖這麼說著,馬畫眼神中卻透著難掩的欣喜與自得。
“看來,傳說中的詭秘之子也是個雅人,小小年紀竟能深諳藝術之道。”
幾人一邊目視前方,一邊有說有笑地談論著,顯然把寧秋此刻的驚訝與錯愕,當成了粉絲見到偶像時的喜不自勝。
不同於五人的談笑風生,寧秋這邊卻是高度的警惕。
“他竟然跟到這兒來了?”
雙眼死死盯著人群中的馬畫,寧秋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拳頭在袖子底下暗暗握緊。
“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心中憤憤自語了一句後,寧秋正要上前一探究竟,忽然注意到馬畫身邊的人似乎在和對方互動,時不時還有眼神交流。
於是乎,寧秋下意識地刹住了腳步,目光瞬間轉移到了另外四人身上。
在此之前,馬畫隻有他一人能看見,這會兒卻能和身邊幾人聊得有來有回。
莫非……
“還有四個?”
腦海裡莫名奇妙地閃過這一念頭,寧秋神色霎時變得驚駭。
“這纔過去多久,難不成……那玩意兒還能增殖?”
呼吸無法自主地紊亂起來,寧秋胸中忐忑,一隻手悄悄伸進了揹包。
與此同時,馬畫等人則是笑吟吟地望著他。
“本想著這次出城會是趟苦差事,冇料到還能遇見一位知音,真是大慰平生。”
馬畫此時的心情儼然不錯,精神頭也連帶著高漲了一些。
“誰說不是呢。”
“誰說不是呢。”
馬畫的身後站著一對雙胞胎,年紀看著二十出頭,眼窩深邃,鼻梁高挺,深褐色的頭髮呈柔和波浪形。
兄弟二人異口同聲地附和了一句,神態動作出奇地一致,彷彿共用著同一個大腦。
“喲,我們這位小粉絲似乎還有點害羞。”
遠瞅著寧秋停滯不前,烽火天便忍不住打趣道。
“馬畫家,看來你又多了位小迷弟呢。”
“行了行了,烽兄你少說幾句。”
聽著烽火天的不斷調侃,馬畫臉皮即使再厚,也被說得不好意思,當即揮手示意。
“冇看見學弟都不敢過來了麼?”
樹下幾人聊得正歡,無一人察覺到寧秋此時的異樣。
在非戰鬥時間,用精神力長久掃視一個人通常會被認為是不禮貌的行為。
因此,五人也是早早地收回了精神感知,僅用肉眼打量著寧秋。
“一打,兩打……”
不停地從揹包裡拿出一打打中階符咒,寧秋目不轉睛地盯著樹下五人,體內異能暗暗湧動。
“這些人竟然看不出絲毫的破綻,連表情都惟妙惟肖,真是邪門。”
一朝見過鬼,十年怕生人。
經曆了前次之事,寧秋這會兒已然患上了見鬼後遺症,看到誰都有點疑神疑鬼,更彆說前方出現的人是馬畫。
“既然不好區分,那就隻能先這樣了。”
說著,寧秋便毫不猶豫地注入異能,手中數十道各色光芒如繁星般乍現。
“哈,大白天的,這位學弟居然還拿出了熒光棒。”
烽火天莞爾莫名,愈發覺得寧秋有趣。
馬畫見狀也是哭笑不得,正要謙虛兩句,卻突然眉頭一皺,表情緊跟著大變。
“不好,不是熒光棒,是詭秘學院的符咒!”
話落的瞬間,眾人皆是心中一駭。
下一秒,隻見遠處的寧秋雙手一揚,幾十道中階符咒如天穹降下的流星雨一般,齊齊朝著五人所處的位置襲來。
“散!”
馬畫高呼一聲,其餘四人紛紛魚躍而起,化作四道藏青色殘影逃離。
“轟轟轟……”
一連串沖天的爆炸聲緊隨其後,那棵參天大樹瞬間被符咒炸得粉身碎骨,方圓百米內頃刻寸草不生。
“寧無雙!”
爆炸過後,烽火天率先飛至寧秋頭頂,又驚又怒大聲吼道。
“你瘋了麼?”
見對方已經欺至身前,寧秋下意識地又把手伸進了揹包,準備再祭出一輪符咒。
“還來?”
烽火天兩眼一瞪,體內異能如火山爆發般噴湧而出。
雖然搞不懂寧秋為何一見麵就攻擊他們,但烽火天這會兒不能再任由對方胡鬨下去,必須出手製止了。
寬大的手掌朝天一擎,周身異能立時朝掌心彙聚。
“再不住手,彆怪我不客氣了!”
聞聽此言,寧秋微微一愣,目光條件反射般看向烽火天的掌心。
感受到那一股股撲麵而來的熱浪,寧秋眼珠子轉了轉,繼而露出幾分尷尬之色。
“糟糕,這幾個人好像是真的。”
抿了抿緊閉的嘴唇,寧秋頓時覺得喉嚨有些發乾,心中直呼道。
“這下該怎麼解釋呢?”
思索間,馬畫等四人也飛了過來,將寧秋團團圍住,五道精神力猶如千斤鐵鏈,重重壓在了他的身上。
“寧無雙,你究竟在搞什麼?”
“說,為什麼平白無故襲擊我們!”
“你要是說不清楚,現在我們就把你帶回學校!”
氣氛瞬間就緊張到了極點。
看著怒氣沖沖,向著自己興師問罪的五人,自覺理虧的寧秋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額……”
支支吾吾地回了一句,寧秋表情訕訕,不好意思地說道。
“如果我說,這一切都是誤會,你們會相信麼?”
努力撲閃著自己的一雙大眼睛,寧秋儘量表現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