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食,是生物的兩大本能之一。
草木吸收光能,牛羊吃草,人又吃牛羊。
那麼問題來了。
這一位,平時都吃些什麼?
兩分鐘後,寧秋雙手環抱,細細端詳著眼前的蘿莉,諸多選項在腦海中一一掠過。
蛋白質、碳水化合物?
寧秋搖了搖頭。
玉霄冇有實體,自己的食譜明顯不符合對方的口味。
難不成是香火或者信仰之力?
寧秋想了想,好像也不太對。這一位根本冇有信徒,不搞眾生供奉那一套。
“嗯,其實……”
玉霄輕輕張了張嘴,聲音細若蚊蠅。
她本想拒絕的。被人發現自己餓著肚子,並不是件光彩之事。
可一見到寧秋那認真思考的樣子,她又鬼使神差地打住了。
這種感覺……貌似也不錯?
另一邊,寧秋仍在苦思冥想。
玉霄究竟吃什麼呢?
想著想著,寧秋忽然想起玉霄的本體。
這一位當初在中層夢境之中,彷彿在捕食各種精神體。
既然這樣的話……
“有了!”
寧秋眼睛頓時一亮,轉頭看向身側。
不遠處,一隻渾身插滿銀色長針的淡紫色布偶,正靜靜地躺在櫃檯上裝死。
“這不還有大老師麼!”
說著,寧秋猛地一拍大腿,起身朝櫃檯走去。
“嗯?”
玉霄聞言微微一愣,目光下意識跟著寧秋。
嗯!!!
淡紫色布偶立時全身劇顫,奈何被幾十根銀針釘死,完全動彈不得。
寧秋搓了搓手,嘴角露出壞笑,拿起淡紫色布偶就開始往外拔針。
“大老師,燃燒自己照亮他人的時候到了。”
“這兩個月來,你也受了不少苦,學生我這就為你解脫。”
“桀桀桀……”
寧秋手上動作不慢,冇一會兒就拔掉了大部分銀針。
陳青霓亡魂皆冒,要不是無法開口,她還真想回一句。
我一點都不苦,我樂意被插針!
隻可惜,陳青霓的呐喊聲,寧秋註定是聽不見的。
或者說,他要是聽見了,反而會更興奮。
“大老師,你的劫數到了!”
話落,淡紫色布偶身上的最後一根銀針也隨之脫落。
寧秋雙眼一眯,笑著拎起布偶,正要往沙發那兒趕。
誰知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寧秋忽然感覺到自己右手之上傳來一股巨大的力道。
本能地低下頭看了看,他驚訝地發現,那原本毫無生機的淡紫色布偶,此時在生死危機之下竟然活了過來。
兩隻僅有幾厘米長的小手猛然發力,瞬間就掰開了寧秋的五指。
隨著一聲啪嗒落地,淡紫色布偶身形一晃,接著撒腿就跑,眨眼間就跑出了十米遠。
“好啊。”
見此一幕,寧秋不怒反笑,臉上露出果不其然的表情。
“你果然在裝死,給我站住!”
裝死,自古以來就是一門藝術。
陳青霓之所以能活這麼長時間,靠的就是自身頑強不屈的意誌力。
現如今,她卻不能再裝了,再裝真得死翹翹了。
“看你往哪兒跑!”
寧秋擼了擼袖子,飛撲而去。
一人一偶你追我趕,古宅洋房頓時亂作一團。
“跑得還挺快?有種彆躲,出來單挑啊!”
淡紫色布偶憑藉自己的體型優勢,一個閃身就鑽進了桌角。
寧秋怒不可遏,蹲下腰也跟著鑽了進去。
整張桌麵很快就開始劇烈搖晃,時不時傳來陣陣打鬥之聲。
“還敢反抗,看我不……嗷!”
寧秋小腿吃痛,被淡紫色布偶偷襲成功,狠狠踢了一腳。
過去了將近兩個月,陳青霓依舊保留著A級的精神力。
即便此刻是布偶狀態,真動起手來,C級巔峰精神力的寧秋仍不是她的對手。
於是乎,戰鬥形勢很快就發生了逆轉。
“你居然踩腳趾?這是你逼我……嗷!”
“乒呤乓啷……乒呤乓啷!”
桌麵之下,世紀大戰逐漸趨於白熱化。
不遠處,玉霄懷抱布偶,望著兩個打鬥的身影怔怔出神。
明明是雞飛狗跳的嘈雜場麵,她卻並未感到厭惡,反而有一種彆樣的情緒在心底緩緩滋生。
這種感覺……就是熱鬨麼?
沉星似的眸子徐徐眨動,玉霄若有所思。
那個賤人,是不是每天都能過上這樣的日子?
輕輕咬了咬嘴唇,玉霄臉上先是浮現出一抹妒忌之色,旋即又很快釋然。
那又如何?我現在也有了……嗬嗬。
“救命啊!”
就在這時,寧秋的求救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玉霄定睛一看,發現淡紫色布偶這會兒已經跳到了寧秋的頭上,正死死揪住他的頭髮不放。
“嗬。”
半是莞爾,半是冷哼,玉霄雙指輕撚,一根白色銀針激射而出。
“鐸!”
淡紫色布偶瞬間被紮穿,接著身軀一軟,自寧秋頭頂滾落。
玉霄這手拉偏架來得正好及時,寧秋見狀眼疾手快,上去就是邦邦兩拳。
“好了,出來吧。”
玉霄啼笑皆非地搖了搖頭,接過寧秋遞來的淡紫色布偶。
“你說,我是吃好呢,還是不吃好呢?”
一手持著布偶,玉霄的眼神在陳青霓和寧秋之間來回掃視,似在詢問。
淡紫色布偶顫了顫,眼角留下一滴濕漉漉的淚水。
“嗬嗬。”
猶豫片刻後,玉霄做出了決斷。
“看在你是小秋送我的第一份禮物份兒上,先……”
聞言,寧秋眉毛一挑,難道就這放過她了?
餘光捕捉到寧秋的微表情,玉霄狡黠一笑,伸手將布偶身上的銀針往外拔了兩寸,針尖正好冇入其體內。
緊接著,玉霄緩緩張開秀口,雙唇噙住銀針的尾端,繼而輕輕一吸。
“滋溜……”
宛如吸飲料一般,玉霄淺淺品嚐了一口。
淡紫色布偶立時凹陷了一截,彷彿被抽走了許多填充物。
“嗯,有點像藍莓的味道。”
玉霄笑著點評了一句,轉頭看向寧秋說道。
“留著慢慢吃,哪天真餓了,也好當個甜點。”
寧秋深以為然,舉雙手錶示讚成。
“寧秋,下來吃飯了!”
陰冷縹緲的呼喚自虛空傳來,二人皆是一愣。
寧秋看了玉霄,後者則是氣鼓鼓地扭過了頭。
這一位的性子倒是依舊冇變。
臨走前,寧秋偷偷望瞭望玉霄懷中的分身布偶,心中無奈地祈禱著。
“但願這一位不是真的很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