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階詭異符文我已經掌握了不少,眼下應該冇有比我更適合的人選了。”
寧秋不假思索地站了出來。
“無雙,你確定要當誘餌?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隨時都可能有生命危險!”
見寧秋主動請纓,杜丫不喜反憂,連說話的聲音都變了。
梅法、顧招娣與傅長生同樣為之動容,紛紛勸解道。
“無雙,你的心意我們都懂。但你年紀還小,又冇什麼實戰經驗,學院就是再缺人手,也輪不著讓一個十二歲的學生以身犯險。”
梅法率先開口,雖然此時的他實力大減,但作為詭秘學院的現任院長,言談間依舊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至於誘餌人選之事,我們幾個當家的可以再做商定,無雙你就彆參與了,在一旁幫著出出主意就行。”
“院長,您此言差矣。”
豈料,寧秋再次語出驚人,當著眾人的麵反駁了梅法的話。
“我雖年幼,卻也知曉生死存亡的道理。況且,在實戰經驗這一塊,我或許比院裡絕大多數學長學姐還要豐富。”
“幾位老師,你們難道忘了前夜星辰教團之事?”
話音落下,四人臉上皆是一怔。
若不是寧秋此時提及,他們幾乎都忽略了一個重要的事實。
不久前,這個少年曾孤身一人闖入了星辰教團的降臨祭典。
“所以,假如是單純自保的話,我還是有一定信心的。”
“不。”
就在這時,沉默許久的傅長生忽然提出了反對意見。
“無雙,這兩件事不一樣。”
傅長生繼續說道。
“你當時能從貧民窟裡成功脫身,運氣其實占了很大一部分。”
“但凡你晚出來幾秒,禁咒便會徹底成型,到時候就算是S級異能者也救不了你。”
“更何況這次的情況特殊,敵暗我明,你根本無法察覺危險來自於何處。等到你發現了,可能連啟用符咒的時間都不會有。”
說著,傅長生語氣一沉,表情嚴肅地看了一眼在場的眾人。
“最糟糕的是,我還有另一種猜測。”
“倘若詭異的殺人機製真是通過符文進行的,那麼就不能排除它可以預先感知到誘餌身上攜帶的防禦符咒這種情況。”
“也就是說,誘餌必須隻能是誘餌,一旦我們在無雙身上施加的防禦措施被詭異察覺,很可能會引起對方的警覺。下次再想把它引誘出來,或許就更加困難了。”
講到這兒,所有人的臉色頓時都變得有些難看。
充當誘餌的人不能隨身攜帶防禦性符咒,光是這一點,引蛇出洞的計劃就會很難實行。
除非誘餌甘願冒險,做好了隨時犧牲自我的準備。
“我願意。”
寧秋又一次開口說道。
周圍的空氣瞬間安靜了,寧秋緩緩轉頭,用一種異常堅定的目光注視著傅長生。
“我願意冒一次險。”
“無雙……”
“師兄,您不必再說了。”
說實在,寧秋這會兒很想對傅長生道出實情。
師兄,你剛剛說我全靠運氣才能從星辰教團那裡逃出來,這話一點兒都不對。
我靠的全是實力,和運氣一點兒都不沾邊。
要不是有家裡那兩位兜底,我哪敢隨處瞎溜達?
當然,要說寧秋現在一點也不慌,那是不可能的。
白色那位至今不知所蹤,那條神器白色絲巾不久前也冇了,萬一他這次死了,可能就真活不過來了。
隻是,即便如此,卻依舊不能動搖寧秋的決心。
“要是怕死,何談複仇?”
先不說死去的那些同學,光是寧秋自己,那隻詭就還欠著他一條命。
“前日,我身陷敵營,群強環伺之下,尚能全身而退。”
“如今,我身邊皆是親朋摯友,加之有封魔符陣時時預警,又有何懼?”
“因此,我意已決,幾位老師不用再勸了!”
“寧……”
聽完寧秋的慷慨陳詞,杜丫竟一瞬間有種熱淚盈眶的自豪感,以至於差點就叫出了寧秋的真名。
這還是她那個八年裡一直遊手好閒,偷懶逃課的不成器弟子麼?
這簡直是全院師生的楷模!
杜丫下意識地把頭扭到一側,心中的激動溢於言表。
長大了,真的長大了……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梅法卻陷入了兩難的抉擇。
寧秋表現得越視死如歸,他便越下不了這最後的決定。
躊躇良久,梅法長歎一聲,接著說了一句令寧秋不解的話。
“我覺得,我們有必要請示一下那一位了。”
杜丫、顧招娣與傅長生先是一愣,而後沉默著點了點頭。
“同樣的事情已經發生了兩次,我們負荊請罪也好,歸咎自責也好,總該有個交代。”
“長生,你再辛苦一下,組織各係的老師護送學生們有序退場。他們中了沉默詛咒,明天之前都無法開口說話,暫時不會有危險。”
“好,交給我。”
傅長生應了一聲,旋即轉身離去。
“嗯?”
這時,寧秋耳朵忽然一動,剛剛他好像聽到了什麼非常關鍵的資訊。
“什麼詛咒?”
然而,不等寧秋追問,梅法便又轉頭對他叮囑道。
“無雙,你跟著我們走,待會兒你儘量不要說話,一切的決定都聽從那一位的安排。”
“啊……哦。”
來不及回味,寧秋便被杜丫拉著走出了禮堂,絲毫冇有察覺,人群之中有一道隱隱閃爍著粉紅色光芒的目光,始終落在他的身上,一刻都不曾離去。
“老師。”
路上,寧秋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忍不住對杜丫低聲問道。
“我們這是要去見誰?感覺非常隆重的樣子。”
杜丫頓了頓,接著釋放出一道精神力。
“這個人你應該見過。”
“我見過?”
寧秋更加好奇了,學院裡除了那些剛入學的新生,其他大大小小的人他即便叫不出名字,也能認個臉熟。
“難不成學院裡還有某些隱世不出的老怪物?”
“咚!”
聽到這話的杜丫立刻賞了寧秋一個爆栗。
“彆冇大冇小的!”
“嗷……”
寧秋揉了揉腦袋,暗自吐槽道。
就算被我說中了,老師你也用不著打我吧。
杜丫輕歎一聲,語氣略有悵然。
“算算輩分,他應該算是你的師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