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人在震驚的時候真的會無語,當顧萬裡用一種十分篤定的語氣說出二十五這個數字後,寧秋的大腦直接宕機了兩秒。
這人剛剛說了什麼?
寧秋一度懷疑是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問題。
二十五?
誰家男丁二十五歲長這樣?
這不是睜著眼睛說實……瞎話麼!
雖然寧秋自己也知道,他是個合法正太,法理上結婚都冇問題,可這會兒他們正在爭辯的是寧無雙和寧秋究竟是不是同一個人。
於是,錯愕了幾秒後,寧秋滿臉無語地把目光從顧萬裡身上移開,轉而看向了一旁的吳遠山,表情不言而喻。
你聽聽,你同事都說了什麼?還有人管冇人管?
對此,吳遠山隻能尷尬地咳嗽了兩聲。
在他看來,寧秋和寧無雙二人無論是年齡還是身材樣貌都相距過大。顧萬裡一口咬定少年的年紀是二十五歲,說起來確實有點勉強。
“顧隊,您看……”
吳遠山本想勸上兩句,要不咱換個方向,找找彆的突破口。
然而,顧萬裡卻是麵無表情地說道。
“老吳,你也覺得這件事不可能?”
吳遠山嚥了嚥唾沫,眼神遊移,顯然不相信世上有此等天方夜譚之事。
“這就對了。”
顧萬裡接著說道。
“一個人在二十五歲的時候,突然返老還童,變成了一個隻有十一二歲的少年,這件事放到幾十年前,根本冇有人會相信。”
“然而,如今的世界早就不一樣了。詭異、異能者甚至某些我們不瞭解的先進科技,都有可能做到這一點。”
說著,顧萬裡的目光再次看向了寧秋。
“據我所知,詭秘學院裡就有類似的手段,可以暫時性地改變一個人的年齡。”
“恰好,無論寧秋還是寧無雙,都是詭秘學院的學生。既然如此,那寧秋變成寧無雙這件事,也就並非完全不可能了。”
“我說得對吧,寧秋?”
講完自己的推斷後,顧萬裡的眼神愈發犀利。
整個異常調查局的人都冇想到這一點,唯獨他想到了。
因為他敢想,所以他才接觸到了那近乎不可能的真相。
吳遠山愣住了,聽顧萬裡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挺有道理的。
隨即,他也跟著望向了寧秋,想看看這個少年會有什麼反應。
“吸……呼……”
雙目圓睜,嘴巴難以置信地張大,這會兒的寧秋確確實實處在驚訝之中。
隻不過,寧秋驚訝的不是顧萬裡那猶如天馬行空般的推斷,而是另一件事情。
“什麼?院裡真有改變年齡的手段!我怎麼不知道?”
寧秋苦苦追尋的恢複身體之法,如今卻從一個外人口中得知,這怎能讓他不驚喜?
然而,寧秋不知道的是,詭秘學院的那種方法和他所想得其實大為不同,不但時間很短,而且有條件限製。
“怎麼,冇話說了?”
顧萬裡見寧秋此時啞口無言,不由地展現出了勝利者的姿態。
“嗯?”
寧秋聞言一怔,很快便回過了神。
“你怎麼知道我冇話說?”
毫不客氣地反駁了一句後,寧秋心念電轉,將顧萬裡之前說過的所有話迅速回憶了一遍。
緊接著他就發現,對方從開始到現在,始終存在著一個致命的漏洞。
不管是寧秋的資料,還是原身父親的資料,又或者是顧萬裡那番大膽的推斷……
以上的一切,都無法直接證明寧無雙就是寧秋,甚至連一些必要的證詞口供都冇有。
想通了這一點,寧秋瞬間豁然開朗。
“原來這樣。”
結合顧萬裡先前的行為,寧秋已經可以肯定,對方就是想從他這兒套話。
隻要他一不小心說漏了嘴,顧萬裡或許就會借題發揮,把一樁疑案變成鐵案。
“嗬嗬。”
寧秋笑了笑,他知道該怎麼做了。
“兩位調查員,你們說了這麼多,既說我是我哥,又說我哥從二十五歲返老還童……”
寧秋往後一靠,愜意地對顧萬裡和吳遠山問道。
“請問,你們說的這些,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麼?”
話音剛落,顧萬裡目光頓時一凝,心中暗道不妙。
還是被他發現了。
“要是冇有實質性的證據,我勸二位不要再白費口舌了。”
瞧著顧萬裡和吳遠山的臉色愈發難看,寧秋於是乘勝追擊。
“想象力豐富是件好事,寫推理小說再合適不過,隻是……用在查案上就不一定了。”
“任何的懷疑都需要足夠的證據來支撐,否則,異常調查局懷疑誰就能定誰的罪,那青陽市還有冇有王法了?”
寧秋所說的正是疑罪從無,換一種說法,就是誰主張,誰舉證。
你不是懷疑我有罪麼?
那你倒是拿出實質性的證據來證明我有罪啊!
冇有直接證據?
對不起,趕緊放了我,不然我告你誣告!
“怎麼,冇話說了?”
寧秋嗤笑一聲,把剛剛顧萬裡嘲諷他的話原封不動地還了回去。
此時此刻,一直胸有成竹的顧萬裡再不複之前的淡定和從容。
為了把寧秋抓進異常調查局,他已經押上了自己未來的仕途。
因此,顧萬裡決定孤注一擲。
“誰說我冇有證據了?”
隻見他從懷裡緩緩拿出一物,而後語氣陰沉地說道。
“馬上就會有了。”
寧秋定睛一看,臉上露出了一絲訝色。
“真言符咒?”
不錯,顧萬裡此時拿出的正是詭秘側的常見手段之一,真言咒。
“說謊的人要吞千針。”
小小的方形紙片隱隱散發著玄奧的波動,顧萬裡指間異能彙聚,打算在寧秋身上用些“非常”手段。
“不可!”
下一秒,一直扮演著“惡人”的吳遠山卻大聲製止了顧萬裡的衝動行為。
“顧隊,此舉萬萬不可!”
真言咒,中咒之人一旦說謊,就會承受猶如一千根針卡在喉嚨裡那般的痛苦。
這種手段,已經算得上是刑訊逼供了。
顧萬裡舉著符咒,陰晴不定地看了一眼這個比自己年長許多的屬下,眉宇間的無奈溢於言表。
見此一幕,吳遠山不禁焦急萬分。
他也很想幫忙,可他隻是個基層調查員,哪有什麼……
就在這時,吳遠山忽然靈光一閃。
“有了!”
“嗯?”
寧秋和顧萬裡齊齊轉頭。
吳遠山則是神秘一笑。
他冇有顧萬裡那樣的想象力,更冇有什麼高深的手段。
因為思想不夠開闊,所以吳遠山隻能想到一些笨辦法。
隻是,如今這個笨辦法或許比任何手段都要來得直接。
緊接著,隻聽吳遠山義正言辭地說道。
“顧隊,我們可以驗一下他的DNA!”
顧萬裡:“嗯!”
寧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