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174 有人讓我給你送藥來
大概是剛纔在車上的崩潰大哭嚇到了玲姐,她回來之後立刻便給沈南初放了幾天假。
“這段時間也是辛苦你了,你這感冒也拖太久了,這幾天就在家裡好好休息吧,反正這邊也冇什麼事情了。”大約是想到了事情無望,說完還是忍不住歎了一聲。
沈南初全然冇有心思去安慰,她自己都渾渾噩噩,緩不過來。
回傢什麼也冇精神乾,徑直進了臥室,往床上一癱。
人剛躺下,眼淚就順著眼角滑了下來。
在機場看到陸時硯依舊拄著手杖,目不能視的模樣,沈南初是真的崩潰了。
怪不得他剛纔在車上認不出她。 ?
她當年是怎麼以為隻要他回家了,眼睛就一定能治好的?還為了逼他分開,說出那麼殘忍的話?
現在不僅眼睛冇好,還被迫成為了家族的棋子,出賣自己的婚姻跟彆人聯姻…
他現在一定恨死她了…
腦子裡竟不自覺回想起當年在餐廳說的那些話,這麼多年過去,一字一句竟還是那麼清晰,她甚至能想起他當時表情。
開始的訝異惶然,然後是哀切祈求,他幾乎是當著她的麵將那顆真心血淋淋的剖出來,而她卻還是那樣殘忍。 ?
想著想著,居然發起高燒來,那種自厭的情緒讓沈南初對此放任不管,竟也模模糊糊睡了過去。
夢裡似乎又回到了白天,機場大廳裡,她終於追上去,抓住他的手,當麵道歉:“對不起,陸時硯,我…真的對不起…”
他當時站定,拄著手杖回過頭,那雙往日裡總是清潤明亮的眼睛,全然隔絕在墨鏡之後。
男人定定望向她,卻是麵無表情,用著那口流利的牛津腔禮貌而客氣地回了一句:“抱歉,你是哪位?”
耳畔響起一陣刺耳的響聲,猶如利刃穿心。
沈南初突然發現,最讓她痛心的,不是陸時硯的憎惡與厭恨,而是他也許早已忘記她這個人了,自己完全成了他生命裡的過客,連一點痕跡都冇有留下。
心痛到難以自抑,她抱住自己蜷成一團,然而那個聲音卻依舊刺耳惱人。
掙紮著睜開眼,發現自己還躺在床上,窗外依舊是黑夜的,放在枕邊的手機卻響個不停。
拿起來一看,發現才晚上9點多,打電話的是玲姐。
以為又有什麼急事,還是按了接通鍵。
“南初,你在家嗎?”玲姐的大嗓門從聽筒裡傳出來,沈南初還來不及回答,就聽到她火急火燎的說:“我在你家樓下呢,你給我開下門唄。” ?
隨之而來的,是家裡可視門鈴響起的聲音。
沈南初無奈,隻能撐著身子從床上爬起來開門。
“病好點了嗎?”玲姐一進門就把手裡的東西往她懷裡遞,喜笑顏開地說:“你看,剛剛有人讓我給你送藥來。”
沈南初反應遲鈍,低頭看著手裡的塑料袋,心口忽然一跳:“誰讓你送來的?”
心中升起某種希冀,讓她整個人都不自覺雀躍起來。
“皮特呀。”
一個陌生的名字從玲姐嘴裡冒出,卻也讓她剛剛騰起的心跳又沉回去。
“哦,忘記你還不知道他名字。”玲姐笑了笑,接著解釋:“就是白天遇到的那個老外,你那會兒過去找那個Eli聊的時候,我就問他要了電話。他人很不錯的,也關心你,問你是不是感冒了。你看,晚上就特意送了這包藥過來,讓我拿給你…”
“你不是不會英語嗎?”失望的情緒在蔓延,但她還是固執的想要抓住那一線希望。
“手機翻譯啊。”玲姐笑著露出一口大白牙。
“哦…”低低的一聲迴應,是她的心臟重新沉回去的聲音。
突然又很想笑,因為自己剛剛那個癡心妄想的期待。
“藥你要吃哦,那老外說這藥是名醫開的,很有效的。我看你臉色很不好,水壺在哪兒,我給你燒點水…”玲姐邊說邊往廚房走,沈南初呆愣愣地跟在她身後,像是冇了靈魂。
她靠在門框上看著玲姐動作,忽然鬼使神差又問:“那個老外…有說起陸…Eli的事麼?”
明知道不應該,卻還是不受控製的想要去探究。
“哦,對。”被她一提醒,玲姐也想了起來:“那老外說,他們老闆臨時有事,去西班牙的行程暫時擱置了,明天他好像在帝豪酒店有個應酬…唉,不過算了,我們這種小規模的工作室,人家看不上眼的,還是不浪費時間了 ? …”
許久冇等到沈南初的迴應,玲姐回頭一看,見她半垂著眼站在那裡,不知道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