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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沈榕寧和拓跋韜乘著馬車抵達皇陵所在的山腳下,從這一段路開始,馬車就不能再行進了。\\n\\n拓跋韜將馬車藏在了一處山坳裡,隨即騎著馬載著沈榕寧,沿著一條小道穿越了山坳,直接抵達了之前他們二人曾經居住過的那一處盜洞。\\n\\n畢竟是冬天,走了這麼久的路,兩個人幾乎要凍僵了。\\n\\n為了不被人察覺,他二人都冇有帶隨從。\\n\\n好在兩人輕裝簡行,加上拓跋韜武功高強,隨身攜帶著弓箭還有祛除野獸的那些藥,最終順順噹噹來到了洞裡。\\n\\n這一路拓拔韜都在擔心沈榕寧,凍出什麼毛病來。\\n\\n他自己皮糙肉厚,冇什麼事兒,沈榕寧一直住在宮裡哪裡受得住?\\n\\n他扶著沈榕寧走進盜洞裡,盜洞裡麵還藏著一些日常用品。\\n\\n拓跋韜經常一個人來這盜洞探查蕭家皇族的秘密,有時候甚至都喜歡上了這個人人都覺得晦氣的地方。\\n\\n在這裡他偷偷儲備的物資很充足,吃穿也不用愁。\\n\\n四周還能獵取獵物,剝下皮毛禦寒,獵物的肉烤著吃,甚至洞裡還有拓跋韜藏在石門裡的糧食,洞口旁邊就有山泉水。\\n\\n“怎樣?冷不冷?凍壞了吧?快坐在這裡歇會兒,”拓跋韜扶著沈榕寧坐在了火盆旁。\\n\\n他又脫下了自己穿的大氅,蓋在了沈榕寧的腿上。\\n\\n隨後拿出火摺子將麵前的炭火柴草點燃,拿出銀吊子架在火架子上燒水。\\n\\n沈榕寧看著洞口處忙來忙去的高大男人,眼前竟是生出幾分幻覺。\\n\\n兩個人新婚燕爾,她坐在此處縫縫補補,外間的拓拔韜忙裡忙外,配合默契,溫馨至極。\\n\\n沈榕寧心頭的鬱積終於掃清了一些,眼神裡多了幾分柔暖。\\n\\n拓跋韜架起了小銀吊子,煮了一鍋米粥。\\n\\n又將剛打的野兔剝了皮,將那兔肉烤得滋滋冒油。\\n\\n他找了一隻木碗,將米粥和那肉放在一起推到了沈榕寧麵前。\\n\\n“趁熱吃,先暖暖身子。”\\n\\n沈榕寧卻拉住了他的衣角,拓跋韜愣了一下,忙蹲在她麵前,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怎麼了?不好吃?”\\n\\n沈榕寧笑道:“臉上有臟東西,我幫你擦擦。”\\n\\n拓跋韜方纔在生火的時候臉上抹了一把煤灰,此番顯得有些滑稽可笑。\\n\\n沈榕寧掏出一方手帕,小心翼翼幫他將臉上的臟汙擦掉。\\n\\n炭盆裡橘黃色的火,映在了二人的臉上,眉眼間閃動著流光溢彩。\\n\\n拓跋韜一顆心被眼前的女子緊緊攥住,他不禁低聲歎了口氣,抓住沈榕寧的手寵溺笑道:“這輩子便是毀在你手裡了。”\\n\\n沈榕寧倒是氣笑了忙道:“幫你擦臉上的灰,倒是我的不是了。”\\n\\n拓跋韜哪裡敢惹她生氣,忙將她箍在了懷中,冷硬的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心,壓低了聲音道:“等此間事了,跟我走吧。”\\n\\n沈榕寧哪裡能拒絕,緩緩點了點頭,眼神中帶著幾分鄭重。\\n\\n“好。”\\n\\n二人吃過飯後,圍在火堆邊閉目養神。\\n\\n這一處盜洞出入口曲折幽深,裡麵空間很大即便是點燃火把,從山腳根本發現不了。\\n\\n而且因為是盜洞,有很多的通氣孔,人在裡麵也不會被憋死。\\n\\n甚至因為在山體的深處,也冇有外界那麼冷,還能保暖,二人便在這裡守株待兔,休養生息。\\n\\n果然等到夜半時分便聽到了山坡上的動靜。\\n\\n若是幾個人上山倒也不能引起這麼大的響動。\\n\\n此時,即便是坐在盜洞裡,依然能聽到外麵隱隱約約傳來的動靜。\\n\\n拓跋韜忙坐直了身子,隨即拔出了腰間的短刀,壓低了聲音道:“走,去看看,那送葬的隊伍來了。”\\n\\n沈榕寧點了點頭,剛要隨著拓跋韜出去,卻被拓跋韜擋在身後。\\n\\n轉身將一邊放著的大氅兜頭罩在了沈榕寧的身上,還幫她繫緊了帶子,這才拉起她的手走出了洞口。\\n\\n雖然到了冬季,草木都已經枯萎,可這邊的灌木叢很高,依然落下了一層層婆娑的屏障。\\n\\n拓拔韜也不敢用火把,隻拿著手中的夜明珠照亮。\\n\\n二人小心翼翼躲在一塊山石後向下看去,果然是京城來的送葬的隊伍。\\n\\n沈榕寧眉頭皺了起來,壓低了聲音道:“一般送葬的隊伍行到山腳下,必然不會連夜上山,而是要在山下的鎮子裡休整,上一回安葬王皇後也是如此。。”\\n\\n“先在鎮子裡休息,第二天早上纔派人將那棺槨安置在皇陵裡。”\\n\\n“如今怎麼連夜就要將三殿下葬在這裡,哪裡有晚上下葬的道理?”\\n\\n拓跋韜冷笑了一聲緩緩道:“再不安葬,萬一被越來越多的人發現三殿下的死因,那就不好玩了。”\\n\\n拓拔韜本來很想帶沈榕寧在這盜洞裡歇一晚上,如今倒好直接送到了他們的手裡。\\n\\n山腳下,鄭公公臉色凍得鐵青。\\n\\n他緊了緊灰鼠皮披風,仰起頭看向山坳,臉色陰沉的厲害。\\n\\n“這鬼天氣怎麼這麼冷?”\\n\\n一邊負責舉行喪葬的禮官看向了鄭公公,如今的鄭公公可是玥貴妃身邊的大紅人,以後等貴妃得勢,那鄭公公一定是總管大太監。\\n\\n這種人就得提前巴結著,禮官壓低了聲音,看著麵前的鄭公公道:“鄭公公,方纔怎麼不在山腳下歇著,下麵還有一處溫泉,要孝敬公公。”\\n\\n鄭公公掃了一眼眼前送葬的小官,淡淡道:“三殿下畢竟年歲小,又是枉死的,應儘早入土為安,老在外麵停著不下葬算怎麼回事?”\\n\\n鄭公公眉眼一凜,皮笑肉不笑看著麵前的禮官淡淡道:“況且這是貴妃娘孃的意思,你有意見嗎?”\\n\\n那小官想拍個馬屁,不想拍到了馬腿上,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壓低了聲音陪著笑臉道:“小的該死,既是貴妃娘孃的主意,咱們定當將這差事辦好。”\\n\\n“夜半腳滑,路上一定要小心,一會兒就到了墓道口。”\\n\\n鄭公公淡淡道:“旁邊就是寶卿公主的墓葬。”\\n\\n“皇上下令將寶卿公主的墓葬獨立出去,不準任何人接近。”\\n\\n“三殿下死得倉促,隻能在寶卿公主旁邊另開一間小墓室,將三殿下安葬在那裡。”\\n\\n鄭公公點了點頭,又吸了吸鼻子:“還不快乾活兒去,莫非要將咱家凍死在這裡嗎?”\\n\\n“是是是,下官這就去辦。”\\n\\n那負責喪葬的禮部小官忙帶著人去打通墓道。\\n\\n這邊的鄭公公也是心頭悶得很,這差事真不好。\\n\\n這麼冷的天兒,辦完差一會兒回宮還得給主子繼續回稟差事。\\n\\n天寒地凍,這些人倒是乾活比平日裡快了幾分,不多時便草草將三殿下的棺槨從牛車上抬了下來。\\n\\n隨即潦草塞進了寶卿公主旁邊的一個小墓室裡。\\n\\n堂堂皇子儀仗竟是比旁邊的公主墓還要寒酸幾分。\\n\\n一行人飛快下了山,在他們走後不久,一道夜明珠的光在剛剛封好的墓道口劃過。\\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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