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夫人到底年長幾分,要比孫微婷撐得穩,聽到孫微雨如此一說,頓時愣在了那裡。
她死死咬著牙,倒也不敢再有所動作。
畢竟宮中選秀的聖旨,此番還在香堂裡供著呢。
現在這個賤人的身份不一樣了,是宮裡的待選小主,若是真鬨得太難看傳揚出去,對自己的女兒也不利。
她側過身將被打倒在地的女兒扶了起來。
此時再看自己女兒,之前白皙嬌嫩的臉,如今腫得像饅頭似的,心疼的要命。
孫夫人轉過身死死盯著孫微雨冷冷道:「你如今雖是宮中的小主,可再怎樣也是孫家出來的人,這還沒進宮呢,就擅自用你的小主的威壓去毆打自己的親姐姐,這要說出去,你在宮中又如何自處?」
「難不成你進了宮,與我孫家就不來往了嗎?」
「以後你在宮中如何,還得仰仗你的姐姐,還有你的弟弟幫襯著你,眼光要放長遠一些。」
被打的孫微婷此時早已經氣急敗壞,還待要衝上去,不想從書房裡走出來的安定侯厲聲斥責道:「夠了!這是做什麼?」
「父親,您瞧瞧我的臉,都是這個賤人,這個賤人她打我!」
孫微婷徹底氣瘋了。
「父親,她分明不把我們放在眼裡,如今人家攀上高枝了,還當我們孫家是什麼?」
安定侯還未說什麼,一邊的孫夫人頓時用帕子捂著唇哭了出來:「侯爺,妾身自認為一碗水端的平。」
「二小姐剛從鄉下來,妾身也沒嫌棄她什麼,府裡頭微婷有的東西,微雨也有。」
「妾身從未苛待過她,如今她竟是借著自己的身份,將妾身的女兒打成這個樣子,侯爺一定要替妾身做主啊。」
安定侯彆過臉看向女兒孫微婷,這一看不要緊,倒抽了一口氣。
這得用多大的勁,那臉都被打的變形了。
他轉過頭,憤恨地盯著麵前的孫微雨咬著牙道:「還不快給你長姐道歉,如今你得了宮裡的聖旨,更應該修身養性,形容端莊,禮儀得體才行,怎得如此粗暴。」
「給你姐姐道歉!」
孫微婷咬著牙道:「不光要道歉,還要跪下來給我道歉。」
孫微雨臉色鎮定,甚至還帶著幾分輕蔑。
她死死盯著麵前張牙舞爪的孫微雨冷笑了一聲:「你確定要我給你道歉,請問你夠不夠這個資格,能不能受得起?」
「我是宮裡的小主,跪在你一個尋常官宦女子的麵前,若是被皇上知道了……」
孫成頓時心頭咯噔一下,忙道:「罷了,罷了,不必道歉了,滾回到你的院子裡去。」
「馬上就要參加選秀,若是出了什麼岔子,我安定侯府可保不了你。」
孫夫人雖然不服氣,可此時這事鬨大了也不好辦。
如今的二小姐和之前已經完全不一樣,之前就是個鄉下來的軟柿子。
如今二小姐可是宮裡頭的小主,若是再這麼鬨下去,對自家,對自家女兒也不太好。
孫夫人忍住了心頭的憤怒,眸色陰毒的瞪了一眼孫微雨,也沒說什麼。
孫微雨轉身剛要走,身後卻傳來了尖銳的聲音:「賤人,你進宮有你好受的,你可是得罪了貴妃娘孃的人,貴妃娘娘焉能放過你,就在宮裡頭等死吧。」
孫微雨腳下的步子停了停,緩緩轉身看向了麵前麵容扭曲的孫微婷輕聲笑了出來:「其實論年歲,我纔是你的長姐。」
「這些年你占了我侯府嫡小姐的身份,你那母親占了我母親侯府正室夫人的身份。」
「你在我麵前耀武揚威了許久,也該是到頭了。」
「宮裡頭,雖然生死在眼前,可也是有轉機的,誰生誰死還不一定呢。」
孫微雨話音剛落,一邊的幾個人頓時臉色微微一變。
當初二小姐回來,為什麼大小姐處處針對她?
就是因為孫微雨的這張臉長得實在是好看。
這張臉若是進宮,萬一真的得寵,那對他們孫家是件好事,可對她和她的母親,這兩個鳩占鵲巢的人,那就不一定是好事了。
孫微婷咬著牙看向孫成:「父親,你看她說的什麼話,她是在威脅我嗎?」
此時的安定侯眉眼間眸色不明,當初拋妻棄女的是他。
如今這個女兒十五年後說的這些話,無異於就是當頭棒喝。
安定侯氣得一陣陣頭皮發麻,隨後深吸了一口氣高聲道:「都不要逞口舌之爭。」
「你們姐妹兩,不管是嫁入了定南侯府做世子夫人,還是進宮做宮裡的娘娘,都要為我孫家出力。」
「大家齊心合力才能將孫家撐起來。」
一邊的孫微婷臉上火辣辣的疼,平白捱了這幾巴掌,哪能是說散就散的。
她衝到了孫微雨麵前狠狠咬著牙獰笑了出來:「是啊,你是姐姐,我是妹妹,那姐姐一定要好好的在宮裡頭活下去啊,不然說不定都見不到姨娘呢。」
姨娘兩個字剛落音,孫二小姐再也忍不住,衝過去死死揪住了孫微婷的頭發又是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這下子便是連孫夫人都有些招架不住,尖叫了一聲,衝上去想要扯開她。
卻不想孫微雨轉身,連著孫夫人的臉也沒有放過,也給了一巴掌。
安定侯氣得直發抖,他又是一家之主,總不能像婦人一樣上去糾纏。
可不想這丫頭是鄉下來的,本身生的野蠻,動作也快,雖然瘦弱的厲害,可騰挪轉手間,竟是將孫夫人和她的女兒打得都有些招架不住。
孫成氣急高聲大叫:「住手,住手!都給我住手!」
「成什麼了?沒得讓人笑話,快關門,不要讓外人進來,住手啊!」
孫微雨幾乎用儘了全身的力氣,這一巴掌,在孫夫人和她女兒的臉上留下了極其慘烈的痕跡。
孫夫人也氣得有些發抖,孫微雨卻死死揪住孫夫人的領口,冷冷盯著她道:「孫氏,你若敢對我母親動手,我一定拉著整座侯府陪葬。」
她隨即看向臉色焦急的父親,冷冷笑道:「父親,彆把我逼急了,逼急了我,我直接拿著刀子進宮把皇上給殺了。」
「我讓你安定侯府從上到下,連一隻狗都保不下來,滿門抄斬,誅九族,你給我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