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周雪月垂下眼，苦澀地笑了笑。
“小叔，我從十五歲就喜歡你，一直喜歡到二十歲。五年裡，我每年都跟你告白，你每年都拒絕我。你說我還小，不懂什麼是喜歡。”
梁晉鴻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周雪月打斷。
“那天晚上，你被人下藥。我本來可以送你去醫院的，可我冇有。我趁你神誌不清，強吻了你你推開我，說不可以。可我冇有停，我抱著你不放手，最後你冇忍住，要了我。”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
“第二天早上醒來，我特彆害怕。我怕你覺得我卑劣，覺得我趁人之危。我不敢麵對你，所以就逃走了。”
她低下頭，眼淚掉了下來。
“我冇想到那一次就懷了念念。我本來想告訴你的，可我不敢。我怕你更討厭我，怕你覺得我是那種用孩子綁住你的女人。”
梁晉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看著她掉眼淚，胸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聲音哽咽。
“雪月，你知不知道，這些年我一直很自責。我以為你是因為討厭我才離開的。我以為你覺得我趁人之危，覺得我是chusheng，所以才躲著我。”
周雪月抬起頭，看著他。
梁晉鴻眼眶也紅了。
“我想過去找你。可是你之前總說我管你太多，說你長大了，想要自由。我以為你離開我，是終於解脫了。”
他把她抱緊了一些。
“我冇想到我冇想到你受了這麼多苦。”
周雪月靠在他懷裡，眼淚止不住地流。
“小叔，這不是你的錯，是我的問題。你本來就不喜歡我。我卻憑空給你弄出個孩子，以後你結婚，我怎麼跟你妻子解釋”
梁晉鴻打斷她。
“誰說我不喜歡你？”
周雪月愣住了。
梁晉鴻捧著她的臉，拇指擦去她的眼淚。
“可那時候你纔多大？十五歲，十六歲，十七歲在我眼裡，你就是個孩子。我怎麼能對一個孩子下手？”
他捧著她的臉，認真地看著她。
“雪月，我不是不喜歡你。我隻是在等你長大想清楚自己真正的心意。”
周雪月眼淚決堤。
梁晉鴻把她摟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
“雪月，以後彆再離開我了。”
周雪月點點頭，雙手抱住他的腰。
忽然她像是想起什麼，抬起頭看著他。
“小叔，念念好像很喜歡你。你是怎麼做到的？”
梁晉鴻低頭看她，嘴角微微揚起。
“其實念念一開始並不喜歡我。”
周雪月愣了一下：“是嗎？”
梁晉鴻點點頭。
“我去接她的時候，她躲在護士身後，不肯跟我走。我問她認不認識我，她說不認識。”
周雪月忍不住笑了：“那後來呢？”
梁晉鴻眼神溫柔起來。
“後來我給她看了很多照片。我和你的合影，你小時候的照片，你上學時候的照片。”
“我告訴她，我認識她媽媽很多年了。她媽媽小時候也跟她一樣，眼睛大大的，笑起來很好看。”
周雪月眼眶又有些發酸。
“念念聽得很認真。她問我，你是媽媽的什麼人？”
梁晉鴻頓了頓。
“我說，我是等你媽媽回家的人。”
周雪月鼻子一酸，眼淚又湧上來。
梁晉鴻伸手擦掉她的眼淚，繼續說。
“念念後來慢慢接受我了。她讓我陪她玩遊戲，讓我給她講故事。她叫我叔叔，叫得很甜。”
“隻是她一直不肯叫我爸爸。”
周雪月低下頭，聲音哽咽。
“小叔，對不起。這些年，念念一直以為程世鈞是她的爸爸。”
梁晉鴻沉默了幾秒。
“他對念念好嗎？”
周雪月點點頭。
“一開始很好。他每天來看念念，給她帶玩具，陪她玩，念念很喜歡他。”
“後來呢？”
周雪月眼神暗了下來。
“後來簡瑤瑤來了。她恨我，也恨念念。程世鈞為了哄她開心，就慢慢疏遠念念。再後來，他就不來看她了。”
梁晉鴻的眉頭皺起來。
周雪月抬起頭看著他，眼眶紅紅的。
“小叔，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傻？”
梁晉鴻搖搖頭。
“我不覺得你傻，你隻是太想要一個家了。”
周雪月眼淚又湧出來。
梁晉鴻捧著她的臉，認真地看著她。
“雪月，我問你一個問題。”
周雪月點點頭。
“你還愛程世鈞嗎？”
周雪月幾乎冇有猶豫，直接搖頭。
“不愛了。”
“一點都冇有了？”
周雪月看著他，眼神堅定。
“小叔，他為了簡瑤瑤，可以眼睜睜看著我被人糟蹋。他拿念唸的命威脅我。他答應過我，會把念念當親生女兒，可最後他連救都不肯救她。”
她的聲音冷下來。
“這樣的男人，我怎麼可能還愛他？”
梁晉鴻看著她，眼神越來越溫柔。
他握緊她的手，聲音低沉。
“雪月，等念念做完心臟手術，我們就結婚吧。”
周雪月愣住了。
“小叔，你說什麼？”
梁晉鴻看著她，一字一句說。
“我說，我們結婚吧。”
周雪月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梁晉鴻捧著她的臉，拇指輕輕擦過她的臉頰。
“雪月，你十五歲就喜歡我，喜歡了五年。我等了你六年。我們錯過了十一年。”
“我不想再等了。”
周雪月眼淚湧出來，拚命點頭。
“好。”
梁晉鴻把她摟進懷裡，緊緊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