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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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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孤兒院的紫丁香·上------------------------------------------,陳墨就帶著妹妹,在這個陌生的地方,安頓了下來。“安頓”,其實也不過是有了一個可以遮風擋雨的地方,有了一張可以躺下的床鋪,有了一口熱乎的吃食。對於一個三歲的孩子來說,這些就已經是全部的世界了。他還不懂得什麼叫“未來”,什麼叫“前途”,他隻知道,這裡比鐵門前的水泥台階暖和,這裡冇有人會把他和妹妹丟在風雪裡。,和院裡其他幾個年紀稍小的孩子住在一起。,在孤兒院主樓的二層,沿著嘎吱作響的木樓梯走上去,右手邊第三間就是。房間不大,目測也就十來平方米的樣子,卻收拾得乾乾淨淨。地麵是水泥抹平的,雖然有些地方已經有了細小的裂縫,但掃得一塵不染。牆壁刷了一層白色的石灰,年頭久了,白色已經褪成了灰白色,有些地方還印著模糊的手掌印——那是以前住在這裡的孩子們留下的痕跡。,都是木製的,床架上的漆已經斑駁脫落,露出下麪灰褐色的木頭,但床板很結實,鋪著乾淨的棉布床單和被褥。被褥不是新的,有些地方打著補丁,但漿洗得很乾淨,湊近了能聞到肥皂的清香。窗戶上掛著淺藍色的窗簾,那是張院長自己用舊布料改的,雖然顏色深淺不一,但縫得很整齊。。——朝南的窗戶,陽光好的時候,能曬到滿屋子的暖陽。尤其是冬天,當陽光透過玻璃窗斜斜地照進來,落在他的床上,落在妹妹的繈褓上,那一小塊金色的光斑,就像是一個小小的、溫暖的島嶼,讓人想要一直待在裡麵,不出來。、失去父母的陳墨來說,這樣一個能遮風擋雨、能容納他和妹妹的地方,已經是難得的安穩。。,初到孤兒院的日子,陳墨始終是沉默的、孤僻的。,會成群結隊地嬉鬨,會圍著護工阿姨撒嬌,會為了搶一塊糖果而追得滿院子跑。那些熱鬨是彆人的,不是他的。他總是安安靜靜的,像一株長在角落裡、不需要太多陽光也能活下去的小草。,他要麼坐在房間的角落,緊緊抱著妹妹,要麼就獨自待在院子裡,一言不發。他坐著的姿勢永遠是同一個——後背靠著牆或者靠著樹乾,身體微微蜷縮,懷裡抱著紫青,兩隻小手交疊在繈褓上,形成一個保護的環。他的眼神裡,滿是不屬於三歲孩子的沉靜與疏離。。,應該是活潑的、好動的、對一切充滿好奇的。可陳墨的眼睛裡,冇有好奇,冇有活潑,隻有一種過早到來的成熟,和一種深深的、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那不是身體的疲憊,是心裡的。,也不參與任何遊戲。

有時候,院裡的孩子們在院子裡追逐打鬨,笑聲傳得很遠,像一串串清脆的鈴鐺。陳墨就坐在不遠處的台階上,看著他們,卻從不加入。不是不想,是不能。他不能把妹妹一個人放下,也不能抱著妹妹去跑——妹妹太小了,經不起顛簸。

他心裡隻有一個念頭:看好妹妹,護著妹妹。

這個念頭像一根繩子,把他牢牢地拴在了妹妹的身邊。不是束縛,是一種心甘情願的、冇有任何怨言的牽掛。他不需要彆人告訴他“你要照顧好妹妹”,他自己就知道。從那個風雪交加的淩晨開始,他就知道了。

院裡的其他孩子,一開始對這兩個新來的小夥伴,充滿了好奇。

孤兒院裡很少來新人,尤其是這麼小的孩子。一個三歲的哥哥,抱著一個一歲的妹妹,兩個人裹在一條舊棉被裡,像兩隻被遺棄在路邊的小貓小狗,可憐巴巴的,讓人忍不住想要湊過去看看。

最先湊過來的,是一個叫大壯的五歲男孩。大壯是院裡年紀最大的孩子,生得虎頭虎腦,圓圓的臉上永遠掛著兩坨高原紅,笑起來露出一口不太整齊的牙齒。他是那種天生的“孩子王”,對所有新來的孩子都充滿了熱情。

“嘿,你叫什麼名字?”大壯蹲在陳墨麵前,歪著腦袋問他,眼睛裡滿是好奇,“你懷裡抱的是誰啊?是你妹妹嗎?讓我看看唄?”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想要去掀開繈褓的一角,看看裡麵那個小小的嬰兒長什麼樣。

陳墨的反應很快。

他甚至冇有思考,身體就本能地做出了反應——他猛地側過身,把妹妹護在身後,一雙黑亮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大壯,像一隻炸了毛的小貓,渾身都繃緊了。他的手緊緊攥著繈褓的邊緣,指節泛白,嘴唇抿成了一條線,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不要靠近”的訊號。

大壯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愣了幾秒,然後訕訕地收了回來。“不看就不看嘛……”他嘟囔了一句,有些委屈地走開了。

後來,又有幾個孩子試過。

一個叫小花的女孩,比陳墨大半歲,紮著兩根細細的羊角辮,膽子很小,但還是鼓起勇氣走到陳墨麵前,遞給他一顆用糖紙包著的水果糖。“給你吃,”她小聲說,“可甜了。”

陳墨看著她手裡的糖,又看了看她的臉,沉默了很久。他冇有接那顆糖,隻是輕輕地搖了搖頭,然後把妹妹抱得更緊了一些。

小花站了一會兒,見他不肯要,隻好把糖放在他旁邊的台階上,轉身跑開了。

還有一次,護工阿姨抱著院裡剛滿兩個月的小嬰兒,想要讓紫青和那個小嬰兒“認識認識”。陳墨看到護工阿姨抱著孩子走近,立刻警覺起來,雖然冇有像對大壯那樣反應激烈,但還是把妹妹往懷裡藏了藏,眼神裡滿是猶豫和不安。

護工阿姨看出了他的緊張,笑了笑,冇有再靠近,隻是遠遠地讓兩個小嬰兒對望了一眼。

久而久之,孩子們也都知道了,這個新來的小哥哥,不愛說話,不好接近。他像一隻把自己關在殼裡的蝸牛,不願意探出頭來,也不願意讓彆人靠近。孩子們便漸漸不再打擾他,隻是偶爾會遠遠地看他一眼,然後繼續自己的遊戲和打鬨。

對於這些,陳墨毫不在意。

他不在乎其他孩子怎麼看他,不在乎自己是不是不合群,不在乎彆人在背後怎麼議論他。三歲的他還不知道什麼叫“孤獨”,什麼叫“社交”,他隻知道,懷裡的妹妹需要他,這就夠了。

隻要妹妹能安安穩穩的,不受任何打擾,他就心滿意足了。

至於他自己,怎麼樣都行。

日子一天天過去,像一條不急不緩的小溪,悄無聲息地流淌著。

寒冬漸漸褪去。

最先察覺到春天來臨的,是院子裡的那棵老槐樹。某個清晨,張院長開啟院門的時候,發現光禿禿的樹枝上,冒出了幾顆嫩綠色的、米粒大小的芽苞,怯生生地探出頭來,像是怕冷似的,縮在樹皮的縫隙裡。

然後是冰雪的消融。屋頂上的積雪不再是一整塊堅硬的冰殼,而是變得鬆軟、濕潤,開始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在屋簷下掛起一排晶瑩剔透的冰淩,陽光照在上麵,折射出七彩的光。

再然後,是風的變化。冬天的風是硬的、冷的、帶著刀子似的鋒利;春天的風是軟的、暖的、帶著泥土解凍後那種特有的、潮濕的、充滿生命力的氣息。風吹在臉上,不再是又疼又麻,而是像母親的手,輕輕地、溫柔地拂過。

春風悄無聲息地吹遍了大地,院子裡的變化一天比一天明顯。

枯黃的雜草,漸漸冒出了嫩綠的新芽,從枯萎的莖稈下麵鑽出來,嫩得能掐出水來。光禿禿的樹枝上,葉子一天比一天大,從米粒大小變成指甲蓋大小,再變成手掌大小,顏色也從嫩綠變成了翠綠。牆根下,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了一叢叢不知名的野花,小小的,白的、黃的、紫的,星星點點地散落在雜草中間。

整個孤兒院,都被一片淡淡的生機籠罩著。

而陳墨,也在日複一日的相處中,漸漸放下了對張院長和護工阿姨的戒備。

這種放下不是一夜之間發生的,而是一個緩慢的、潤物無聲的過程。就像春天融化冬天的冰雪,不是一下子化掉的,而是一點一點地、從邊緣開始,慢慢地、不知不覺地消融。

最開始,是張院長每天早上來給他們送飯的時候。

梧桐院的夥食很簡單,早飯是小米粥配鹹菜,午飯是白菜燉豆腐加粗糧饅頭,晚飯常常是中午剩下的熱一熱。張院長每次來,都會多給陳墨盛半碗粥,或者在粥裡加一小勺白糖。“你還在長身體,多吃點,”她說,“你吃飽了,纔有勁兒照顧妹妹。”

陳墨起初隻是默默地接過去,低著頭吃完,把碗筷放在門口,一句話也不說。可後來有一天,張院長把粥遞給他,轉身要走的時候,他忽然開口了。

“謝謝奶奶。”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被窗外的風吹散了。但張院長聽到了。她停下腳步,回過頭,看到陳墨依然低著頭,耳朵尖卻微微泛紅。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熱了,但忍住了,隻是笑著說:“哎,乖孩子,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從那以後,陳墨每次都會說“謝謝奶奶”。雖然隻有三個字,雖然聲音依然不大,但那三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鄭重的、認真的分量,像是他用了很大的力氣,才把這三個字從心底推到嘴邊。

然後是護工阿姨劉嬸。

劉嬸是院裡最年輕的護工,三十出頭,圓臉,愛笑,笑起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她是負責照顧小嬰兒的,紫青就是她主要照看的孩子之一。夜裡紫青哭鬨,劉嬸從來不會不耐煩,總是披著衣服起來,把紫青抱在懷裡輕輕地晃,哼著搖籃曲,直到她重新睡著。

有一次,紫青半夜發起了低燒,小臉燒得通紅,哭得嗓子都啞了。陳墨抱著她,急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不知道該怎麼辦。劉嬸聽到動靜趕過來,摸了摸紫青的額頭,二話不說,披上外套就騎車去了鎮上的藥店,買回了退燒貼和小兒感冒藥。

那一夜,劉嬸幾乎冇有閤眼,一直守在紫青床邊,隔一會兒就摸摸她的額頭,看看燒退了冇有。陳墨也一夜冇睡,就坐在妹妹床邊,看著劉嬸忙前忙後。

第二天早上,紫青的燒退了,小臉上重新有了血色,安安靜靜地睡著了。劉嬸疲憊地靠在椅背上,打了個哈欠,看到陳墨還睜著大眼睛看著她,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彆擔心,妹妹冇事了。”

陳墨冇有躲開她的手。

他以前是不讓人碰的,尤其是頭。大壯有一次想摸他的頭,他直接一巴掌拍開了。可這一次,他冇有躲。他安靜地讓劉嬸的手落在他的頭頂上,感覺到那隻手的溫度——粗糙的、帶著繭子的、暖和的溫度。

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在猶豫什麼,最後輕輕地說了一句:“謝謝嬸嬸。”

劉嬸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眼睛裡的疲憊一下子被笑意沖淡了。“不用謝,”她說,“你們都是好孩子。”

陳墨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他雖然依舊沉默寡言,大多數時候還是一個人待在角落裡,不怎麼和人說話,但他不再像一開始那樣排斥這裡的人了。他的殼,裂開了一條小小的縫,透進去了一絲光。

他漸漸明白,這裡的人,不會傷害他和妹妹。

這裡,雖然不是以前的家,卻能給他們兄妹倆一個安穩的容身之處。

而真正讓陳墨對這個孤兒院產生一絲歸屬感的,不是人,是一棵樹。

是院子角落裡,那一棵紫丁香樹。

那是一棵有些年頭的紫丁香樹,就長在孤兒院院子的西南角。說不上它是什麼時候種下的,張院長說她來孤兒院工作的時候,這棵樹就已經在了,算起來少說也有十幾年了。

紫丁香樹的樹乾不算特彆粗壯,成年人的手臂剛好能環抱住,樹皮是灰褐色的,粗糙而斑駁,上麵佈滿了深深淺淺的裂紋,像老人手背上的皺紋。但它的枝條卻很繁茂,從樹乾的中段開始分叉,一根分出兩根,兩根分出四根,層層疊疊地向上伸展,撐開一把巨大的、傘狀的樹冠。

平日裡,這棵樹看起來平平無奇。春天還冇到的時候,它就是一堆光禿禿的、灰撲撲的枝條,和院子裡其他樹木冇什麼兩樣,甚至因為長在角落,更容易被忽略。孩子們在院子裡跑來跑去,很少會專門繞到那個角落去看它。

可到了春天,一切都不一樣了。

春風一吹,彷彿就在一夜之間,那些光禿禿的枝條上,就爆出了密密麻麻的花苞。花苞很小,隻有米粒那麼大,緊緊地簇擁在一起,顏色是淺淺的、近乎透明的紫,像是被春天的陽光染上去的,而不是長出來的。

然後,在某一個不經意的清晨,它們就開了。

開滿了淡紫色的小花,一簇簇,一團團,擠在枝頭,熱熱鬨鬨的,卻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溫柔和安靜。每一朵小花都很小,隻有指甲蓋那麼大,四個花瓣,薄薄的,軟軟的,像用絹紗做的。花瓣的顏色從邊緣到中心逐漸加深,邊緣是最淺的、近乎白色的淡紫,中心是最深的、濃鬱得像墨一樣的紫。

花香是紫丁香最動人的地方。

那不是濃烈的、撲鼻的香,而是一種淡淡的、清甜的、若有若無的香氣。它不會在你走進院子的時候就撲麵而來,而是像一個小精靈,躲在風裡,躲在陽光裡,在你最不經意的時候,輕輕拂過你的鼻尖,讓你忍不住深吸一口氣,然後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那股香氣,好聞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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