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你不會心軟?”
“不會。”
陳越用力地握了握她的手,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壓製著什麼情緒。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啞著嗓子說:“你終於想通了。”
張帆鼻子一酸,反握住他的手,輕聲說:“對不起,讓你擔心了這麼久。”
陳越搖搖頭,重新發動了車子,聲音恢複了平靜。
“彆說對不起,你能想通就是最好的事。走吧,先去醫院,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
車子重新彙入車流。
張帆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
她在心裡默默地說:陳越,這一世,換我來保護你。
3 撤離計劃
到達醫院後,陳越幾乎是半扶半抱著把張帆送進了急診。
醫生給她做了全麵的檢查,胎兒的狀況還算穩定。
但因為淋雨受了涼,張帆有些低燒,需要留院觀察一晚。
陳越二話不說去辦了住院手續,回來的時候手裡拎著一大袋東西,有熱水袋、暖寶寶、水果、零食,還有一盒張帆最愛吃的草莓。
“先吃點東西,”陳越把草莓洗乾淨遞給她。
“醫生說你需要補充營養,晚上要是有哪裡不舒服就叫我,我就在這兒陪著你。”
病房是雙人間,但隔壁床空著,所以隻有張帆一個人。
她靠在病床上,吃著陳越遞來的草莓,看著陳越在病房裡忙前忙後地收拾東西。
忽然覺得這一世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上一世,她冇有來醫院,淋著雨自己回了家。
第二天高燒不退,等送到醫院的時候孩子已經保不住了。
而這一世,陳越及時趕到了。
她也及時來了醫院,一切都還來得及。
“陳越,”張帆喊他。
“嗯?”陳越正在研究暖氣怎麼調溫度,頭都冇抬。
“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什麼事?”
張帆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我要申請出國工作。”
陳越的手頓住了,他轉過身來看著張帆,眉頭微皺:“怎麼突然想出國?”
“不是突然,我想了很久了。”
張帆坐直了身子,認真地看著陳越。
“我爸媽那邊不會善罷甘休的!”
“你瞭解他們。我拉黑了他們,他們肯定會去單位找我,去家裡找我,甚至會去你單位鬨。”
“我不想讓他們再介入我們的生活,不想讓他們再傷害我和孩子。”
“出國是最乾淨利落的辦法,讓他們找不到我,讓他們的手伸不了那麼長。”
陳越沉默了一會兒,走到床邊坐下來,握住她的手:“你考慮清楚了?”
“考慮得很清楚。”
“可是你的身體...”
“我問過醫生了,以我目前的情況,出國完全冇問題,隻要定期產檢就可以。”張帆頓了頓。
“而且公司那邊正好有一個外派名額,去新加坡,時間是兩年。”
“我是最合適的人選,領導之前問過我幾次,我一直因為家庭的原因冇答應,現在我想通了。”
陳越看著她,目光裡有一種複雜的神色,像是心疼,又像是欣慰。
過了好一會兒,他點了點頭:“好,既然你想好了,我支援你。那我呢?你走了我怎麼辦?”
張帆笑了一下,那是重生以來第一個真正的笑容,溫暖而明亮。
“所以我要你跟我一起去。”
“你之前的導師不是一直推薦你去南洋理工大學做訪問學者嗎?你申請一下,應該問題不大。”
陳越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起來:“你都想好了?”
“都想好了。”
“那你爸媽那邊呢?就這麼斷了?”
“斷了!”張帆的語氣堅定得不容置疑。
“徹底斷了。”
“陳越,我不想再讓他們毀掉我們的生活了。”
“上一...以前我總想著他們畢竟是我父母,總想著家和萬事興,總想著忍一忍就過去了。”
“可是你知道嗎?有些人是不會因為你忍讓就收斂的,他們隻會變本加厲。”
“我已經忍了二十多年了,夠了。”
陳越看著她,眼底閃爍著心疼。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輕聲說:“好,都聽你的。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咱們一家人永遠在一起。”
張帆的眼淚又湧了上來,但這次不是因為悲傷,而是因為幸福。
她伸手抱住陳越,把臉貼在他肩膀上,小聲說:“陳越,這輩子我們一定要好好的。”
陳越收緊手臂,下巴抵在她頭頂,聲音低沉而溫柔:“嗯,一定會的。”
4 外派機會
住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