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距離。
“顧大人,夜深了,請回吧。我這裡,不歡迎你。”
他失魂落魄地看著我。
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出一點熟悉的痕跡。
但他註定要失望。
現在的我,早已不是當年的蘇雲落。
他踉踉蹌蹌地轉身,幾乎是逃一般地離開了我的房間。
我重新坐下,繼續擦我的琴。
心裡,一片平靜。
顧彥之,這隻是開胃菜。
你加諸在我身上的痛苦,我會讓你,百倍千倍地嘗回來。
我知道,柳如煙不會善罷甘休。
她那個愚蠢的哥哥,是她最大的軟肋。
而我,就要從這個軟肋下手。
我要讓柳如煙,不僅失去顧彥之的寵愛,更要讓她失去所有的依仗。
讓她嚐嚐,什麼叫一無所有,眾叛親離。
05
顧彥之從煙雨樓回去後,把自己關在書房三天。
再出來時,他像是變了個人。
他不再去柳如煙的院子。
甚至,連句話都懶得跟她說。
柳如煙徹底慌了。
她哭過,鬨過,甚至絕食相逼。
可顧彥之,視若無睹。
就在柳如煙焦頭爛額的時候,她孃家又出事了。
她那個不學無術的哥哥柳輝,聽信了一個“朋友”的話,將柳家全部家當都投進去,買下了一批據說是從西域來的貢品料子。
想著轉手就能翻上十倍。
結果,貨一到手,才發現全是些粗製濫造的殘次品。
血本無歸。
債主們紛紛上門。
柳家一夜之間,從富戶變成了京城最大的笑話。
柳輝被人打斷了腿,柳家父母哭著找到顧府,跪在柳如煙麵前,求她讓顧彥之想想辦法。
柳如煙冇有辦法。
她去找顧彥之。
這是這些天來,她第一次鼓起勇氣去找他。
我在靖王府的眼下,把當時的場景,一字不差地告訴了我。
柳如煙跪在顧彥之的書房外,哭得聲嘶力竭。
“夫君,求求你,看在我們往日的情分上,幫幫我爹孃,幫幫我哥哥吧!”
“他們快要被人逼死了!”
書房的門,緊緊關著。
過了很久,顧彥之的聲音才從裡麵傳出來。
冰冷,不帶感情。
“你還有臉提情分?”
“柳如煙,我問你,兩年前,雲落的事情,你到底對我隱瞞了什麼?”
柳如煙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大概冇想到,顧彥之會突然問起這個。
“夫君……我……我冇有……當年的事,不是已經蓋棺定論了嗎?”
“蓋棺定論?”
顧彥之冷笑。
“那為何我一看到那個夜闌,就覺得心神不寧?”
“為何她彈的曲子,說的話,都像是在提醒我,我當年錯得有多離譜?”
“你告訴我,柳如煙!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柳如煙癱坐在地上,麵如死灰。
她什麼也說不出來。
最後,顧彥之開啟了門。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們柳家的事,我不會管。”
“我顧彥之,丟不起這個人。”
“從今日起,你就在自己院子裡好好待著,冇有我的允許,不準踏出房門半步。”
說完,他便甩門而去。
禁足。
他竟然禁了她的足。
柳如煙徹底崩潰了。
我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正在給蕭絕煮茶。
水汽氤氳,模糊了我的眉眼。
“這下,她該安分了。”
蕭絕接過我遞去的茶,呷了一口。
“未必。”
他看著我。
“狗急了,是會跳牆的。”
我笑了笑。
“我等著她來跳。”
我的局,才布到一半。
柳如煙的倒台,還不夠。
我要的,是顧彥之親眼看著自己珍視的一切,一點點化為烏有。
他的官位,他的前程,他的名聲。
很快,機會就來了。
皇上要在宮中舉辦秋日宴,遍請文武百官。
靖王蕭絕,自然在受邀之列。
而他,指名要我作為琴師,一同入宮。
這個訊息,像長了翅膀,飛遍了整個京城。
所有人都知道,靖王殿下對一個風塵女子,寵愛到了何種地步。
顧彥之,自然也聽說了。
我知道,他會去。
他一定會去。
他要親眼看看,我究竟是誰。
而我,也為他準備了一份大禮。
一份能讓他,徹底認清現實的大禮。
秋日宴那天,我穿了一身素白的裙子。
未施粉黛。
長髮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束起。
像極了當年,還未出嫁的丞相府嫡女,蘇雲落。
當我抱著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