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雨，好巧不巧的停了。
空氣中漂著血腥味。
我看著那個站在高處宣讀聖旨的太監，忍不住笑出了聲。
穢亂宮闈，沉塘示眾？
皇帝這老狗，編排罪名的手段還是這麼拙劣。
他知道我冇死，也知道趙屹川已經廢了。
連著下兩道聖旨。
這是急著要把我們顧家趕儘殺絕。
“沉塘？”
顧九霄掏了掏耳朵。
他拔出長刀，刀鋒直指那太監。
“老子看誰敢動我女兒一根頭髮！”
禁軍統領拔出佩劍，厲聲喝道。
“顧九霄，你真要抗旨造反？”
“你眼瞎啊，老孃剛纔就已經反了，你能奈我何？”
我娘李玉瑤冷笑一聲，手裡的匕首在指尖轉了一圈。
“這江山本來就是我李家的，皇帝坐了這麼多年，也該還回來了！”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我娘是前朝公主，這在朝野上下是個公開的秘密。
但誰也冇想到，她敢在皇陵裡，當著眾人的麵直接說出來。
這已經觸碰了皇帝底線。
不死不休。
“拿下，死活不論！”
禁軍統領大吼。
數千增援的禁軍湧上。
顧家趕來的暗衛毫不退縮，迎麵撞了上去。
刀劍相擊的聲音再度響徹夜空。
我捂著肚子站在原地，冷眼看著這場廝殺。
“錦兒，小心！”
一聲嘶啞的驚呼從身後傳來。
一個禁軍趁亂摸到了我身邊，手裡的長槍直刺我的後心。
我還冇來得及轉身，一道月白色的身影猛地撲了過來。
是趙屹川。
他用那隻完好的左手死死抓住長槍的槍桿，硬生生用身體擋住了這一擊。
槍尖刺破了他的肩膀，鮮血染紅了衣襟。
他悶哼一聲，反手一掌劈在那禁軍的頸動脈上。
禁軍軟綿綿地倒下。
趙屹川跪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你乾什麼？”
我皺起眉頭，語氣裡冇有半分感激。
“我說過......我的命是你的。”
他抬起頭，眼神固執得像個瘋子。
“你以為替我擋一槍，我就會原諒你？”
我蹲下身，直視他的眼睛。
“趙屹川，你記住了，我不殺你，是因為死了太便宜你。”
“我要你生不如死！”
我站起身，不再管他。
遠處的馬蹄聲雷鳴般響起。
顧九霄的三萬鐵騎援兵到了。
黑壓壓的騎兵從四麵八方包抄過來，瞬間將禁軍分割包圍。
局勢徹底逆轉。
顧九霄騎在馬上，威風凜凜地掃視全場。
“爹，下來怎麼做？”
我走到他馬前。
顧九霄看著皇宮的方向，露出殘忍的笑。
“既然皇帝老兒這麼喜歡給人定罪，那老子就去問問他，這天下到底是誰的！”
他高舉長刀，怒吼一聲。
“全軍聽令，目標皇宮，殺！”
“殺！”
三萬鐵騎的怒吼聲震天動地。
我翻身上馬，跟在顧九霄和我娘身後。
回頭看了一眼。
趙屹川還跪在泥裡，眼巴巴看著我離去的背影。
真像一條被遺棄的狗。
我收回視線，一夾馬腹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