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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越來越大。
我在雪地裡跋涉。
肩膀脫臼，腹部的墜痛感也越來越強烈。
我死死捂住肚子，不敢停下。
身後傳來雜亂的馬蹄聲。
“在那邊，腳印！”
火把的光在風雪中撲閃。
是柳凝珠的聲音。
她不止是趙屹川表妹那麼簡單。
這個女人居然親自帶人來追殺了。
“表哥心軟，隻說把你埋了就算了。”
柳凝珠騎在馬上，手裡握著一條帶刺的馬鞭。
“可我不放心啊，你這種禍害，萬一真爬出來了怎麼辦？”
“顧錦，你還真是個怪物，看來我來得正是時候。”
她一揮手，十幾個黑衣死士將我團團圍住。
“給我打斷她的腿，劃花她的臉。”
柳凝珠笑得殘忍。
“我看她以後還拿什麼勾引男人。”
死士們拔出長刀，步步緊逼。
我深吸了一口氣，握緊手裡那把從家丁身上搶來的佩刀。
冇有內力，體力透支。
但我還有從小練出來的殺人技。
第一個死士衝上來。
我側身避開刀鋒，反手一刀抹了他的脖子。
動作乾淨利落，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第二個，第三個。
溫婉？賢淑？
去他孃的溫婉賢淑。
我顧錦天生就是個殺星！
可雙拳難敵四手。
我的體能到了極限，動作越來越慢，視線開始模糊。
“噗嗤。”
一柄長刀貫穿了我的左肩。
我悶哼一聲，反手一刀砍斷了那個死士的胳膊。
“還挺能打。”
柳凝珠冷笑一聲，翻身下馬。
她走到我麵前，揚起馬鞭重重抽在我的背上。
皮開肉綻。
我單膝跪地，用刀撐著身體死死盯著她。
“瞪什麼瞪？”
柳凝珠又是一鞭子抽在我臉上。
一道血痕從眼角蔓延到下巴。
“死到臨頭，你還以為自己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太師府大小姐？”
她一腳踹在我胸口。
我倒在雪地裡，咳出一大口血。
“你現在就是一條喪家之犬。”
柳凝珠踩住我的手腕，用力碾壓。
“你爹馬上就要被滿門抄斬了，你以為表哥為什麼偏挑今天動手？”
她俯下身，眼神裡滿是惡毒的快意。
“因為皇上已經下旨，顧家通敵叛國，誅九族。”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通敵叛國？
我爹那個隻曉得摟著我娘看戲本子的權臣，通哪門子的敵？
是皇帝。
皇帝忌憚我爹功高震主，終於忍不住要動手了。
而趙屹川，就是皇帝手裡那把刀。
“是不是很絕望？”柳凝珠笑得前仰後合，“你放心，等你死了，我會把你剁碎了喂狗。”
她抬起腳，狠狠朝我的肚子踩下來。
我的孩子。
“不要！”
我不知從哪裡生出一股力氣，猛地抱住她的腿，用力一掀。
柳凝珠驚叫一聲，摔了個狗吃屎。
我趁機翻滾起身，拚命朝前跑。
前麵是懸崖。
懸崖下是一條冰封的河。
“抓住她，彆讓她跑了！”
柳凝珠氣急敗壞地大喊。
死士們蜂擁而上。
我站在懸崖邊，回頭看了一眼柳凝珠那麵目可憎的臉。
腹部的絞痛讓我站立不穩。
我的孩子。
我摸了摸肚子，閉上眼睛縱身躍下懸崖。
風聲在耳邊呼嘯。
冰麵在視線中急速放大。
“砰！”
我砸穿了薄冰，墜入刺骨的河水中。
黑暗徹底吞噬了我。
“趙屹川，柳凝珠。若有來生，我定要將你們碎屍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