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光初亮。
沈玉書醒得很早。
準確地說,他幾乎冇有睡著。
昨夜魏忠的話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
國公府。
前世的他,至死都不知道母親並非難產而亡。他在戰場上出生入死,在朝堂上忍辱負重,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得到父皇的認可,為了讓母親在天之靈感到欣慰。
可他連母親的死因都冇有查清。
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沈玉書坐在床榻上,閉上眼,將前世關於國公府的記憶一一梳理。
當朝國公陳伯庸,是太子的外祖父。陳家世代簪纓,門生故吏遍佈朝野,是大淵朝最大的世家門閥之一。
先皇後出身寒微,父皇登基前隻是一介布衣。兩人的結合,是微末時的患難之情,而非政治聯姻。
正因如此,先皇後在宮中根基淺薄,國公府一直視她為眼中釘。
先皇後薨逝之後,陳家的女兒陳貴妃立時入主六宮,冊封為皇後。從此,陳家權傾朝野,太子地位穩如磐石。
而他沈玉書,便成了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