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0蛋糕(“這醜東西是什麼?”)
赫爾迦生日當天的早晨,黎恩特做好蛋糕,將蛋糕放入冰箱儲存,雖然蛋糕一如既往地長得其貌不揚就是了。
黎恩特收拾好廚具後,回房間換上外出的服裝,套上風衣,圍上圍巾,背著揹包踱至玄關時,恰好遇到管家。黎恩特跟管家打了聲招呼。
管家和善地開口:“黎恩特少爺,您今天會提早回家嗎?”
“會的。”黎恩特的笑容如春日朝陽,他想給赫爾迦一個驚喜,“請您、幫我保密。”
管家唇角微勾:“請您安心,我一定守口如瓶。”
“謝謝您。”
黎恩特來到了咖啡廳,往四人座位望去,亞連跟菲爾特剛好都在。黎恩特跟亞連他們的每一次碰麵都是講求緣分,有緣的話那天就會相遇,沒緣反之。
“黎恩特。”亞連的座位朝著外側,一抬頭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黎恩特。亞連笑著跟黎恩特打招呼,“你來了呀。”
黎恩特應了一聲,自然而然地在亞連身邊入座。菲爾特扶著下巴,一本正經地問:“黎恩特,你該不會是在躲我們吧?”
“嗯?”黎恩特困惑地眨眨眼睛,“躲你們?”
“就是那次聚會之後,你就再也沒來咖啡廳了。”非爾特的口氣中帶著一絲彆扭跟懊惱,“我以為你因為聚會的事,不想再看見我們了。”
“聚會的事?”黎恩特更加一頭霧水,“什麼事?”
菲爾特的表情扭曲,嘴角瘋狂抽搐:“什麼什麼事,你是在跟我裝蒜嗎?”
黎恩特一臉無辜:“我真的不知道、你說的事。”
“錯付了,終究是我錯付了!”菲爾特摀著臉悲鳴。
由於菲爾特的演繹太過戲劇化,引起附近的關注,亞連淡定地狠踹了菲爾特一腳,在菲爾特的哀號聲中,溫和地向黎恩特解說:“我們聽說那天,有些人在探究你的家世,給你帶來不愉快的體驗,真的抱歉。”
原來是這件事。黎恩特用吸管攪動著冰綠茶中的冰塊,當時他們給他的感受確實不太舒服,但後來想想也就那樣,孤兒寡母也不是什麼難以啟齒的事實。
“沒事。”黎恩特啜飲一口綠茶,冰涼的感覺在唇間流淌,“不過,你們會在意、別人的家族嗎?”
“你這是靈魂拷問啊,黎恩特。”菲爾特作沉思狀,眼睛瞇成一條線,“像我跟亞連就是因為家族的關係成為朋友的,我們兩家關係很好,所以我們從小就一起長大。”
黎恩特懵懂地補了一句:“日久生情?”
“噗──”亞連猝不及防,沒忍住,嘴裡的咖啡全噴到了菲爾特身上,止不住地咳嗽,被狠狠嗆住。
被噴了滿臉咖啡的菲爾特神色恍惚,在想要斃掉亞連還是要把亞連斃掉。黎恩特連忙拿過紙巾,上前去幫菲爾特擦拭身上的咖啡。
“黎恩特。”菲爾特痛心疾首地說,“你學壞了!”
黎恩特心虛地別過視線。
亞連優雅地用紙巾抹去唇角的咖啡,果斷把話題掰正:“我交朋友隻看投不投緣,不看背後的家族,用家族來定義一個人是件很愚蠢的事。”
菲爾特半舉右手,附和道:“亞連說得對,我贊成。”
聽亞連跟菲爾特這麼說,黎恩特多少放心了。黎恩特很喜歡他們,有機會的話,他想把他們介紹給塔祿斯和赫爾迦認識──雖然塔祿斯可能早就摸清他們的底細就是了。
黎恩特問:“你們會想、跟塔祿斯,交朋友嗎?”
菲爾特呆滯了下:“慢著,你說哪個塔祿斯?”
“塔祿斯‧克洛諾斯。”
“黎恩特,親愛的黎恩特。”菲爾特沉痛地說,“那可是克洛諾斯,聯邦排名第一的最頂級財閥,你怎麼會覺得塔祿斯看得上我們?”
黎恩特遲疑地望向亞連。
換作以前的話,他會以為塔祿斯是忙到沒空去社交,畢竟塔祿斯的工作強度就放在那裡。
以前黎恩特有幸得塔祿斯青睞,成為塔祿斯的助理,喜提997。那喪心病狂的工作日程天殺的不是一般人承受得住的,就算是黎恩特也差點跪,全靠意誌力撐過去。
助理的工作時間是配合塔祿斯的,正常情況是早上九點上班晚上九點下班,每週工作七天,然而實際情況是,塔祿斯下班,助理才能打卡下班。
然後塔祿斯這個瘋子,每天都工作到晚上一兩點才離開公司。
但現在的話,黎恩特就說不準了。自從他翻車之後,塔祿斯就變成了一個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時至今日依然如此,黎恩特掐著門禁回家的時候,塔祿斯早就已經在家裡等他了,他就沒看過塔祿斯加班。
亞連喝了口咖啡,悠哉地說:“我就這麼跟你說吧,黎恩特,那天你在聚會上見到的所有人,包括我跟菲爾特,都沒資格進入塔祿斯‧克洛諾斯的社交圈,入不了他的眼。”
黎恩特猶豫了下:“那……赫爾迦?”
“烏拉諾斯排第二呢,黎恩特。”亞連笑了笑,“我們高攀不起。”
這何嘗不是塔祿斯跟赫爾迦在排擠其他人呢?活該他們沒朋友。黎恩特心領神會,難怪他們假日都隻能窩在家裡跟他一起追劇看電影。
黎恩特提早回到家,洗了澡,換上舒適的居家服。黎恩特的居家服是件天鵝絨的長款上衣,衣擺長至大腿,裸露出白皙修長的一雙腿,細緻的線條在玲瓏的腳踝處收攏,編織出優美的足。
宅邸中有恆溫空調,簡單的一件居家服就足矣,黎恩特的居家服也多半是這種款式,寬寬鬆鬆,方便穿脫。
黎恩特坐上沙發,漫不經心地看起電視打發時間,五光十色的畫麵在黎恩特的眼前躍動,時間無聲無息地流逝,已經快到吃飯時間,黎恩特卻遲遲沒等到赫爾迦。
不隻赫爾迦沒回來,塔祿斯也是如此。
黎恩特望向牆壁上的造型掛鐘,莫名地有些焦躁,等待永遠是這世上最漫長最煎熬的時間。
管家這時走了過來,宣佈道:“黎恩特少爺,赫爾迦大人剛才來電,他跟塔祿斯大人去參加晚宴,讓您不用等他們,自行用餐即可。”
晚宴?黎恩特愣怔了下,他們從來沒跟他說過這件事:“什麼晚宴?”
“烏拉諾斯家族為赫爾迦大人舉辦的生日晚宴。”管家淡然道,“聯邦中赫赫有名的政商名流都會出席這次晚宴。”
管家看起來也不是現在才知情,所以被蒙在鼓裡的人是他,被排除在外的也是他,黎恩特一直都拎得清自己的地位,他知道自己沒資格進入塔祿斯跟赫爾迦的社交圈子。
所以黎恩特也沒感到特別難過,隻是有點落寞,落寞於他的蛋糕送不出去,他做的醜醜蛋糕哪比得過出現在晚宴上的美麗蛋糕,赫爾迦哪可能看得上。
但難得那兩尊煞神不在,黎恩特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他來到廚房,找到廚師:“請問我可以、點餐嗎?”
廚師眼睛銳利,一眼就看出黎恩特情緒的低落。廚師把選單遞給黎恩特:“請。”
幫廚們湊了過來,這一個月黎恩特經常在廚房出沒,跟黎恩特也混熟了,黎恩特為人和善,謙卑禮貌,特別好相處,說話結結巴巴的也可愛,他們都很喜歡黎恩特。幫廚熱情地給黎恩特介紹選單。
黎恩特看著那長長一串的豪華菜名,覺得頭大,他唸不出來,索性就用指的,幫廚一一記下,又再給黎恩特加了幾樣餐,直接湊成完整的一套餐,開胃菜到餐後甜點一應俱全。
黎恩特是個很容易被滿足的人,吃飽喝足後,他一臉幸福地喝著廚師給他特調的飲品,像是要融化似,先前的陰霾一掃而空。黎恩特想了想,最後還是來到廚房,把冰箱裡的蛋糕端到客廳茶幾上。
畢竟今天是赫爾迦的生日。黎恩特抱膝坐在沙發上,他還沒幫赫爾迦慶生。
當電視裡的連續劇播放片尾曲時,路過客廳的管家腳步一頓,轉身走到樓上,不久後,管家踏著無聲的步伐下了樓,將毯子蓋在熟睡的黎恩特身上,關上電視。
當漆黑的電視螢幕倒映出塔祿斯跟赫爾迦的身影時,時間已經悄然地走到十一點半,夜深人靜。
“黎黎怎麼睡在這裡?”赫爾迦在晚宴中喝了不少酒,臉色微紅,帶了幾分醉意,不過他的意識很清醒。赫爾迦的視線落在桌幾的不明物體上,“這醜東西是什麼?”
塔祿斯輕輕搖醒黎恩特,黎恩特緩緩睜眼,懶懶打了個嗬欠,揉著眼睛坐起身,薄毯順勢滑落:“我睡著了?你們回來了……”
赫爾迦正蹲在桌幾前,好奇地觀察著那個不明物體,看起來很像某種危險的生化武器,碰一下就會中毒身亡的樣子,赫爾迦問:“黎黎,這是什麼?”
“那是、我做的蛋糕。”黎恩特答道,“送給你的。”
嗯,真是塊美麗的蛋糕,看起來好好吃。“黎黎你好厲害啊,第一次做蛋糕就做得這麼完美。”赫爾迦無比誠摯地說,“這是我見過漂亮的蛋糕。”
“謝謝……”黎恩特被誇得有些害臊,半慢拍地想起來一件重要的事,“糟糕、忘了買蠟燭。”
“嗯?為什麼要蠟燭?”赫爾迦坐到黎恩特身邊,偎進黎恩特溫暖的懷抱裡,親密地磨蹭著,“吃蛋糕就好了呀。”
“那不行。”黎恩特正色道,“我要幫你、慶生。”
赫爾迦的動作一滯,抬起頭:“原來你還在乎我。”
黎恩特不明白赫爾迦的意思,赫爾迦漾起笑靨,開心得像個無邪的孩童:“黎黎心裡果然有我,真好。”
從廚房拿了蠟燭跟餐盤回來的塔祿斯剛好聽到這話,走上前,拽住赫爾迦的後領,一把將赫爾迦扯到地上。
摔在地上的赫爾迦罵道:“塔祿斯,我操你──”
塔祿斯淡然地把圓柱型的蠟燭插到蛋糕中間,點亮蠟燭:“他喝醉了,別在意,他整路都在發酒瘋。”
黎恩特愣愣點頭,塔祿斯踢了踢地上的赫爾迦:“擋路了,礙眼。”
赫爾迦咒罵著從地上爬起身。
黎恩特拽拽赫爾迦的衣袖:“該許願了,赫爾迦。”
赫爾迦委屈地抱住黎恩特,撒嬌道:“那我要許願跟黎黎永遠在一起。”
果然喝醉了,黎恩特表情安詳得像隻卡皮巴拉:“願望不可以、說出來,要在心裡想。”
行吧。赫爾迦闔上眼,認真地想了三個願望,隨後睜開眼睛,吹熄蠟燭。
黎恩特替赫爾迦鼓掌,塔祿斯也意思意思地拍手。黎恩特朝赫爾迦綻出笑:“生日快樂,赫爾迦。”
赫爾迦深深凝視著黎恩特,遂吻了上去。
作者的話: 【作家想說的話:】塔祿斯露出羨慕的眼神,並多踹了赫爾迦兩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