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1青年(青年臉上的笑容逐漸染上殘忍的愉悅)
“請把我的錢包還我。”
被圍住的那人發話,聲音很平靜,是在陳述一件事實的口吻,沒有任何喜怒。
黎恩特粗略地掃過那人一眼,那人有著一頭亂翹的金髮,五官溫和清秀,穿著夾克與牛仔褲,給黎恩特的感覺跟亞連很像,卻比亞連更多出幾分成年人的韻味。
圍住青年的幾人都穿著黑底骷髏圖案的衣服,頭髮染著各種顏色,嘴裡叼著菸,吞雲吐霧的,散發的氣場很不友善,有種天然的戾氣。
“你說我們偷了你的錢包,你有什麼證據?”紅髮的健壯男人嗤笑著,一把抓住青年的衣領,“說啊?”
青年的麵色仍雲淡風輕:“放手,垃圾。”
“他媽的你罵誰垃圾!”男人氣極敗壞地舉起拳頭,作勢就要揮到青年臉上,然而他們的視線中卻倏然闖入另一個身影。
被大力撞開的男人趔趄幾步,嘴裡的菸掉在地上,其他人連忙攙扶住他。站穩腳步後,男人破口大罵:“你他媽誰啊?”
被黎恩特擋在身後的青年眼中閃過詫異,更多的是一種看見新鮮事物的興致。
黎恩特正色道:“我已經報警了,請把他的錢包、還他。”
男人惡狠狠地啐了一口,撩起袖子,掰著手掌,骨頭活動的聲響清脆無比,其他男人見狀也做出攻擊的架勢,一場鬥毆無可避免。
黎恩特緊張地吞嚥津液,繃緊渾身的肌肉。青年含著笑意的聲音在耳邊悠悠響起:“謝謝你。”
當黎恩特反應過來時,他跟金髮青年的位置已然交換,青年將他護在身後,充滿壓迫的資訊素隨之湧出,瞬間瀰漫整個巷弄,硝煙的味道。
青年是個alpha,還是高位階的。
黎恩特一怔,金髮青年已然衝了出去,他抓住男人揮出的拳頭,不費吹灰之力地捏住,使勁一掰,男人的慘叫聲倏然響徹。
聽見男人的悲鳴,在黎恩特看不見的地方,青年臉上的笑容逐漸染上殘忍的愉悅。
他鬆開手,猛地抬腿一踹,將男人踹向另一邊試圖偷襲的兩人。隨後右手握拳,狠狠揍向另一人的腹部,沉重的一擊讓那人的五官扭曲,嘔出口水。
青年卻沒給他喘息的時間,直接抓住他的頭髮,將他的腦袋往下扣,同時頂起膝蓋,把那人的臉砸上膝蓋,那人的哀號成了痛哭,捂著流血的臉在地上翻滾。
男人跟其他人見狀,臉色俱是一變,終於意識到他們惹錯了人。男人的聲線盈滿恐懼:“等一下,是我們錯了,我們把錢包還你!”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青年笑意盈盈,宛若和煦春風,“不過,等我揍完你再說吧。”
話音落地,青年向前奔跑,猛地躍向空中,踏上男人的膝蓋,迎著男人的麵門,無情地送上一記膝擊。脆弱的麵部受到重創,男人眼前陣陣發黑,鼻血狂湧不止,他連站都站不穩,就這樣翻著白眼倒了下去。
失去主心骨的其他人嚇得瑟瑟發抖,連反抗的想法都徹底喪失,他們腿一軟癱坐在地,嚇得不斷往後爬,姿態狼狽得不似最初那般氣焰囂張。
“求您放過我們吧……”
青年卻仍是那一副溫和的神情:“不繼續了?”
他走向他們,右手傳來的拉力讓他止住步伐。青年回過頭,黎恩特拽住他的袖子:“請、請你住手……”
青年對上黎恩特的視線,那是一雙極清澈的眼睛,能撫平心中的暴戾。青年凝視著黎恩特,沒有說話。黎恩特鬆開手,越過他走到那些人麵前。
那些人被青年打出心理陰影,看見黎恩特朝他們靠近,下意識地縮在一起。黎恩特微彎下腰,伸手:“錢包,交出來。”
其中一人連忙從口袋裡挖出一個黑色長夾,必恭必敬地雙手奉上。黎恩特接過皮夾,遞到青年手上:“這樣、可以放過他們嗎?”
青年淡淡睨了他們一眼,朝黎恩特展露笑容:“你想吃冰淇淋嗎?”
黎恩特眨眨眼睛:“?”
中央公園裡有販售冰淇淋的餐車。青年領著黎恩特上前排隊,和善地問:“你想吃什麼口味?”
“我自己、可以付錢。”黎恩特略顯吃力地答道。
“不,請務必讓我請客。”青年彎起笑容,“作為你幫我拿回皮夾的謝禮。”
青年的眼中充盈了不容拒絕的執著。黎恩特沒繼續堅持,畢竟是人家的一片好意:“那、香草謝謝。”
拿到冰淇淋後,黎恩特跟這位素昧平生的青年坐在公園的雕花長椅上,午後的陽光和煦,氣溫稍微回暖,微風拂在臉上,帶來絲絲涼意。
冰淇淋的口感滑順綿密,香草的氣息在唇間綻放。黎恩特小口小口地舔著冰淇淋,宛若進食的貓咪。
青年手上的冰淇淋是巧克力口味。他咬了一口:“不過,你怎麼會想幫我呢?”
“經過的時候、聽到聲音,就進去了。”黎恩特說,“沒想太多。”
青年笑了下,身體懶懶地往後倒,左手悠哉地搭在了椅背上:“你的心地真是善良,這樣很好。”
黎恩特謙虛地輕輕搖頭:“任何人看見,都不會、袖手旁觀的。”
“那可未必呢,這年頭多得是隻想明哲保身的人。”青年大口咬下冰淇淋,冰冷的滋味讓他舒服地瞇起眼睛,“更多的是自私自利的傢夥,你這樣的人,罕見。”
黎恩特不知道該如何接青年這話,沉默地吃著冰淇淋。
青年望著黎恩特,手中的冰淇淋已經被他三兩口解決乾淨。他舔舔唇,開口:“有件事我想不明白,你剛才為什麼要阻止我?”
“暴力、是不好的。”黎恩特也吃完冰淇淋,用紙巾擦了擦手,雙手擱在膝蓋上。
“但是,是他們先惹事的。”青年問道,“我隻是合理地正當防衛,錯了嗎?”
“你這樣……”黎恩特回想起那些人倒在地上哀鳴,跪在地上的場景,遲疑了下,“我覺得、防衛過當了……”
“是嗎,嚇到你了呀。”青年溫和地笑著,“之後我會注意的。”
黎恩特愣怔了下,之後?
青年撐起身子,拍去身上的塵埃,站在黎恩特的麵前,淺笑著說:“我是萊伊德,很高興見到你。”
言畢,萊伊德轉過身,朝黎恩特擺擺手:“再見啦,黎恩特。”
他大步流星地揚長而去,留下黎恩特愣在長椅上。他明明,沒告訴過萊伊德他的名字……
大街上人來人往,喧囂而熱鬧,人潮流淌著,萊伊德走在街上,雙手插在口袋裡,哼著輕快的小調。
放在側揹包裡的手機響了,萊伊德接起電話,待電話彼端的人囑咐完事項後,萊伊德愉快地說:“對了,我跟你說個好訊息。”
他微笑著:“我見到黎恩特囉……是啊,那孩子長大了呢,很可愛喔。隻是他好像不認得我了,虧我以前還抱過他。”
“你說蕾謝爾?我記得他不是已經發瘋了?哈,一個家族的叛徒,我纔不在乎。”萊伊德仰起頭,凝望著蒼穹,“你應該也很想念黎恩特吧?”天空中的白雲繚繞,宛若層層疊疊的蜘蛛網,纏繞住整片天空。
像是想到什麼有趣的事,萊伊德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乾脆我們把黎恩特接回下城區如何呀,涅爾特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