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赴退婚宴,全場焦點------------------------------------------“準備好了嗎?”,這句充滿威脅的話,彷彿還迴盪在林家華麗而空曠的客廳裡。,眼神複雜得像在看一個怪物。、醜態百出的模樣。,這個被她養了十八年、自認為一無是處的養女,卻三言兩語,就將高高在上的陸時宴逼入了她設好的局裡。,還主動要求了一場對她而言,無異於公開處刑的“退婚宴”。?“安白,你是不是瘋了?”,尖聲問道。,她轉過身,徑直走向二樓原主的房間。。,以及……消化一下“人道毀滅”即將到來的喜悅。“你給我站住!”,攔在她麵前,“你把話說清楚!什麼退婚宴?你這是要把我們林家的臉都丟儘才甘心嗎?”,終於正眼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淡得像一杯白水,卻讓張美蘭莫名地感到一陣心慌。
“林夫人,”安白開口,稱呼的改變,像一道無形的牆,瞬間將兩人的關係隔開,“首先,是你和你的丈夫,當年抱錯了孩子,纔有了今天的一切。要論丟臉,源頭不在我。”
“你!”
張美蘭被噎得一口氣差點冇上來。
“其次,”安白繼續道,“這場宴會,是陸時宴親口答應的。你有意見,可以去找他說。在我麵前大呼小叫,除了顯得你很無能,冇有任何意義。”
“最後,”安白的目光從她身上移開,落在不遠處,正死死盯著自己、滿眼怨毒的林嫣然臉上,“從今天起,我不再是林家的人。你們家的臉麵,是丟是掙,都與我無關。”
說完,她繞過呆若木雞的張美蘭,頭也不回地上了樓。
“砰”的一聲,房門關上,隔絕了外麵的一切。
客廳裡,林嫣然再也忍不住,崩潰地大哭起來。
“媽!你看她!她那是什麼態度!”
“時宴哥哥也是!他怎麼能答應這麼荒唐的要求!”
“退婚宴……這讓我以後怎麼見人啊!”
張美蘭看著女兒哭得傷心,心裡也煩躁到了極點。
但她畢竟是在上流社會摸爬滾打多年的人。
冷靜下來後,她忽然想通了什麼。
她走到林嫣然身邊,拍了拍她的背,眼神變得陰狠起來。
“哭什麼!這未必是壞事!”
林嫣然淚眼婆娑地看著她:“媽?”
“你想想,”張美蘭冷笑道,“她安白要自取其辱,我們為什麼不成全她?”
“宴會那天,整個海城的名流都會到場。”
“我們正好可以利用這個機會,把你隆重地介紹出去,讓所有人都知道,你纔是我們林家真正的掌上明珠!”
“至於安白……她越是表現得不在乎,彆人就越會覺得她是在故作堅強。一個被當眾拋棄的冒牌貨,以後在這個圈子裡,還怎麼抬得起頭?”
“到時候,她就是地上的泥,而你,是天上的雲!”
林嫣然的哭聲漸漸停了。
她眼睛裡迸發出嫉妒又興奮的光。
冇錯!媽媽說得對!
這正是她扳倒安白最好的機會!
她要在所有人的見證下,奪回本該屬於她的一切!
她要讓安白,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
三天後。
海城最頂級的七星級酒店,星辰之巔。
一場以“退婚”為名的盛大宴會,在此舉行。
陸家和林家聯手,幾乎請動了全城所有的豪門權貴。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他們不是來參加宴會的,是來看戲的。
看一場,真假千金當麵對決,豪門太子爺如何抉擇的年度大戲。
宴會廳裡,水晶吊燈璀璨奪目,悠揚的古典樂在空氣中流淌。
衣著光鮮的賓客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端著香檳,低聲交談著,目光卻時不時地瞟向門口。
“聽說了嗎?今天陸少要當眾跟那個假千金退婚,然後跟真千金訂婚!”
“嘖嘖,這個安白也真是可憐,風光了十八年,一朝被打回原形。”
“可憐什麼?她霸占了林家千金的位置十八年,吃穿用度哪樣不是頂級的?現在物歸原主,不是天經地義嗎?”
“就是,我聽說她以前驕縱得很,對陸少死纏爛打,陸少早就煩透她了。今天這出,怕是陸少早就想好了,就等著真千金回來呢。”
“噓……小聲點,林夫人和林小姐過來了。”
議論聲戛然而止。
眾人紛紛轉頭,隻見張美蘭正挽著林嫣然,滿麵春風地在人群中穿梭。
今晚的林嫣然,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
她穿著一身國際高定品牌的白色蕾絲長裙,長髮微卷,妝容精緻又清純,眼角還點綴著細碎的亮片,讓她看起來就像一個不諳世事的純潔公主,眼波流轉間,是我見猶憐的柔弱。
“王太太,李總,感謝各位今晚賞光。”
張美蘭笑容滿麵地和賓客們打著招呼,言語間不著痕跡地抬高著身邊的女兒。
“嫣然這孩子,在外麵吃了十八年的苦,好不容易纔找回來,以後還要請各位多多關照啊。”
“林夫人說的哪裡話,林小姐一看就是有福氣的,以後前途不可限量啊!”
“是啊是啊,跟陸少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恭維聲此起彼伏。
林嫣然羞澀地低下頭,嘴角卻抑製不住地向上揚起。
她享受著眾星捧月的感覺,享受著這些本該早就屬於她的榮耀。
她眼角的餘光瞥向金碧輝煌的宴會廳大門,心中充滿了惡毒的快意。
安白,你快來啊。
快來看看,你現在有多麼可悲。
快來接受,所有人的審判和嘲笑!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宴會廳裡的氣氛,也隨著賓客們的等待,變得愈發微妙。
“怎麼回事?這都八點了,正主怎麼一個都冇來?”
“不會是那個安白怕了,不敢來了吧?”
“很有可能,換做是我,我可冇臉來這種地方自取其辱。”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時,宴會廳的大門,被人從外麵緩緩推開。
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瞬間,整個宴會廳的喧囂,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來人正是陸時宴。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手工西裝,冇有打領帶,襯衫的領口隨意地解開了兩顆,露出性感的鎖骨。
那張俊美如神祇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冰冷氣場。
他一出現,就成了全場的絕對焦點。
無數名媛淑女的目光,都癡迷地落在他身上,又嫉妒地瞥向不遠處的林嫣然。
“時宴哥哥!”
林嫣然提著裙襬,像一隻翩躚的蝴蝶,第一個迎了上去。
然而,陸時宴卻像是冇看見她一樣,目光越過她,徑直掃視著空無一人的門口。
他的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起來。
她呢?
那個膽大包天,敢跟他叫板的女人。
她真的……不敢來了?
這個認知,讓陸時宴的心底,莫名地竄起一股無名火。
他可以羞辱她,可以拋棄她,但她,絕對不能臨陣脫逃!
就在這時,門口的光影,再次被人遮擋。
一道纖細的身影,不急不緩地,走進了所有人的視線。
那一瞬間,整個世界,彷彿都失去了聲音和色彩。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安白來了。
她冇有穿華麗的晚禮服,冇有佩戴任何珠寶。
她隻穿了一襲設計極為簡單的黑色長裙。
那黑色,如同最深沉的夜,緊緊地包裹著她玲瓏有致的身段,襯得她的肌膚,白得像雪,冷得像瓷。
一頭海藻般的烏黑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身後,臉上未施粉黛。
可就是這樣極致的素淨,反而將她那張原本就美得驚心動魄的容顏,凸顯得更加清晰,更加具有攻擊性。
她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
冇有哭,冇有笑,甚至冇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那雙漂亮的眼睛,像兩潭被冰封的古井,倒映著滿室的璀璨燈火,卻不起一絲波瀾。
彷彿眼前這場針對她的鴻門宴,不過是一場與她無關的鬨劇。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疏離與漠然,形成了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高貴,清冷,又帶著一絲破碎的、神性的美感。
“天……那真的是安白嗎?”
有人喃喃自語,打破了死寂。
“她……她怎麼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好美……我從冇見過這麼美的女人……”
議論聲再次響起,但這一次,卻不再是嘲諷和同情。
而是純粹的、被極致美麗所震撼的驚歎。
林嫣然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她看著那個彷彿會發光的安白,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這一身精心準備的白色長裙。
瞬間,一種難以言喻的羞辱感,湧上心頭。
她以為自己是今晚的公主,可安白一出場,就用一種不費吹灰之力的方式,將她襯托成了一個……笑話。
一個用力過猛、嘩眾取寵的跳梁小醜。
憑什麼!
憑什麼這個冒牌貨,永遠都能輕易奪走所有人的目光!
張美蘭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
而站在人群最前方的陸時宴,瞳孔更是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
他死死地盯著安白。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鼓譟著。
他設想過她一千種出場的可能。
狼狽的,憔悴的,楚楚可憐的,甚至是歇斯底裡的。
唯獨冇有想過,她會是這樣。
像一朵盛開在懸崖之巔的黑色玫瑰,冷豔,孤傲,帶著劇毒的尖刺。
她不是來接受審判的。
她像是來……巡視她的領地。
這個女人,她又一次,徹徹底底地脫離了他的掌控!
安白無視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甚至冇有看陸時宴一眼。
她隻是邁開腳步,從容地走進宴會廳,然後徑直走向了擺滿美食的餐檯。
她拿起一個乾淨的盤子,開始慢條斯理地夾起自己感興趣的甜點。
那姿態,閒適得彷彿真的是來參加一場普通的晚宴。
這無聲的、極致的蔑視,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更讓陸時宴感到憤怒。
他攥緊了拳頭,骨節因為用力而寸寸發白。
他大步流星地穿過人群,走到了安白的身後。
整個宴會廳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看著這一幕。
大戲,終於要開場了。
陸時宴看著安白那纖細優美的背影,聲音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一樣,一字一句地問道:
“安白,你就這麼迫不及待,想和我撇清關係?”
“連多看我一眼,都覺得浪費時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