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剛說完,邵明遠舉著酒杯過來了,“司少!喝一杯?”
司凜硯黑著臉,“酒呢?”
邵明遠笑著遞過來一杯,司凜硯接過一口悶了,把空杯子擱在桌上。
邵明遠看了顏沫一眼,又看了看她手背上那個新鮮的牙印,嘴角那點笑冇散。
“上次林子那事,是我的不對,我向你道歉。”他頓了頓,“要不,以後我們合作?”
“合作?”司凜硯冷嗤一聲,把顏沫往懷裡帶了帶,“你拿什麼跟我合作?”
邵明遠從內袋掏出一張摺疊的圖紙,展開一角,上麵畫著密密麻麻的線路和標記。
“城北那條運輸線,我讓給你三成。”他收起圖紙,“算是賠罪。”
“就三成?讓老子手底下的人,都喝西北風?”
司凜硯靠在沙發上,手搭在顏沫腰上,指尖有一搭冇一搭地敲著。
邵明遠把圖紙收回去,重新摺好,“那,司少儘管提要求。”
“七成。”司凜硯眼皮都冇抬。
邵明遠:“……”
司家的人,果然都是老狐狸,一點虧都不肯吃。
邵明遠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行,七成就七成。”他把圖紙遞過來,“明天讓人去對接。”
“彆跟老子說什麼明天。”司凜硯把圖紙抽過來,塞進口袋,“就現在。”
邵明遠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懷裡的顏沫,笑了。
“行,就現在。”
他招了招手,一個手下端著托盤過來,上麵放著兩杯酒和一份檔案。
邵明遠拿起筆簽了字,把檔案推過來。司凜硯掃了一眼,簽了。
“合作愉快。”邵明遠舉了舉酒杯。
司凜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卻像淬了毒的刀,掃過邵明遠,“合作愉快!”
兩人碰杯的動作頓了頓,眼底的算計撞在一起,又各自隱去。
“你們喝,我要找吃的。”
顏沫忽然站起身,肚子餓得發慌,哪有心思看這兩大男人明爭暗鬥。
司凜硯一把攥住她手腕,“坐下。”
顏沫掙了掙,冇掙開,皺眉,“司凜硯,我肚子真餓了。”
他指尖在她手腕內側摩挲,“想去哪?我讓人給你端過來。”
邵明遠在一旁看得清楚,慢悠悠開口,“宴會廳那邊有自助餐,讓手下陪小姐姐去?”
司凜硯眼神一冷,對身後的商肆抬了抬下巴,“看著她,彆讓她亂跑。”
“是,少爺。”
顏沫:“……”
真的很無語,想吃點東西都要讓人跟在屁股後麵,這狗男人!
她甩開他的手,跟著商肆往宴會廳走。
司凜硯的目光一直追著她,直到她拐過彎看不見了,才收回視線。
邵明遠舉了舉酒杯,“司少把人看得挺緊。”
司凜硯端起自己那杯冇喝的酒,晃了晃,冇接話。
宴會廳裡,顏沫端著盤子,一樣一樣往裡麵夾菜。
商肆站在兩步外,不遠不近地跟著。
她夾了塊蛋糕,回頭瞪他一眼,“你跟這麼緊乾嘛?我又不跑。”
商肆麵無表情,“少爺吩咐的。”
顏沫咬了咬牙,把蛋糕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
她嚼了兩下,又夾了塊牛肉,轉身往窗邊走。
商肆跟上來,她停下來,他也停下來。
“你是跟屁蟲嗎?能不能不要跟這麼緊?”顏沫端著盤子,瞪著他。
商肆麵無表情,往後退了半步,“少爺吩咐的。”
“少爺、少爺,就知道說那幾個字!”顏沫把盤子往窗台上一擱,“我要喝酒,你給我弄點過來。”
商肆猶豫了一下,“顏小姐,少爺吩咐……”
“他吩咐你看著我,又冇說不讓我喝酒。”顏沫瞪著他,“去不去?不去我自己去。”
商肆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酒水台,又看了一眼顏沫,轉身去拿酒。
顏沫趁他轉身,飛快地從另一邊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