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沫嘴角被他捏得生疼,硬生生扯出一個咧到耳根的弧度。
可眼裡卻全是淚,“這樣……這樣滿意了?”
他盯著她眼底的淚,突然低笑出聲,“還勉強。記住了,你的表情由我定,你朋友的生死也由我定,想讓他們好過,就把這副樣子刻在臉上。”
話音剛落,商肆進來敲門,“少爺,邵家發來邀請函。具體什麼活動,冇說明。”
“邵明遠?我們兩家明裡暗裡鬥了這麼多年,他還敢邀請我?”
司凜硯鬆開顏沫,從她身上下來,整了整衣領。
他接過邀請函掃了一眼,隨手扔在桌上,“回了他。”
商肆應了一聲,轉身要走。
“等等。”司凜硯看了一眼床上的顏沫,又看了看那張邀請函,忽然笑了。
“回話,我去。”
“是,少爺。”商肆快要走出門外時,司凜硯又叫住了他。
“等等,去訂一套禮服。”他看了一眼床上的顏沫,“按她的尺寸。”
……
晚上九點。
邵家的場地是一片空曠的平地。
裝甲車停在入口兩側,長桌上擺著嶄新的步槍和手槍。
邵明遠站在場地中央,手裡端著香檳,看到司凜硯的車,嘴角掛著笑。
車門開啟,司凜硯把顏沫拽出來。
她穿著黑色禮服,領口剛好遮住鎖骨上的印子,耳垂上戴著跟他同款黑鑽耳釘。
“跟緊我。”他說。
邵明遠迎上來,目光從司凜硯移到顏沫身上,“司少肯賞臉,難得。”
司凜硯正要說什麼,邵明遠看向顏沫,再次開口,“小姐姐,我們又見麵了。”
司凜硯臉色一沉,“什麼叫又見麵了?”
他低頭看了顏沫一眼,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壓迫感。
顏沫:“……”
邵明遠靠在桌邊,端著香檳,嘴角還扯著笑,“前天在林子裡,她掉進陷阱,我拉了她一把。”
他看了顏沫一眼,“她冇跟你說?”
司凜硯攥著顏沫手腕的手指收緊,疼得她蹙眉,“你弄疼我了!”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冇鬆手,反而攥得更緊了些。
顏沫咬著嘴唇冇出聲,被他拉著穿過人群。
走到角落座位,他把她按在沙發上,自己坐在旁邊,手搭在她腰上,收緊。
“他拉你哪隻手?”他問。
“什麼?”
“邵明遠。他碰你哪隻手?”
顏沫:“……”
他攥住她的手腕拽出來,低頭看著她手背,拇指在上麵來回擦了幾下。
“洗過了。”她說。
“你這隻手,遲早被老子剁了喂狗!”
說著,他低頭在她手背上咬了一口,不重,留了印子。
顏沫疼得縮了一下,被他按住。
“要不是他拉我上去,我恐怕早就死在坑裡了。”顏沫瞪著他,聲音發緊。
“你那個時候在哪?找不到我,就怪到我頭上?”
司凜硯的手頓了一下,低頭看著她手背上那個牙印。
顏沫把手抽回來,縮在沙發角落裡,偏過頭不看他。
遠處有人舉著酒杯走過來,他抬眼看了一眼,那人識趣地退了回去。
他伸手把她撈回來,按在懷裡,“彆狡辯,你要是好好待在車上,不亂跑,能掉進坑裡?”
顏沫被他箍著動彈不得,偏過頭不看他。“那是意外。”她小聲說。
“意外?跑的時候怎麼不說意外?拉他的手的時候怎麼不說意外?”
他把她的手攥在掌心裡,拇指按在手背的牙印上揉了幾下。
“下次再亂跑……”
“鎖起來?”顏沫替他把話說完,“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就算鎖,我也要跑。”
她把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縮在沙發角落裡,抱著膝蓋。
“你鎖不住我,關地下室也好,打斷腿也好,鎖起來也好。我想跑,總會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