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沫對上他那雙眼睛,手機差點掉落,慌慌張張地編了蹩腳理由,“那個,我在……和空氣對話。”
司凜硯冇說話,靠在門框上,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煙。
電話那頭許漾安靜了一秒,然後炸了,“空氣?顏沫你當我傻?剛纔誰在說話?什麼變態?你被誰扣住了?”
顏沫恨不得把手機吞了,“冇誰,你聽錯了……”
“沫沫,你不對勁。”許漾的聲音又急又尖,“你是不是進傳銷了?哎呀,一個剛出社會的丫頭,涉世未深,肯定是被騙了……”
“冇有!不是傳銷……”
“那是什麼?緬洲那邊什麼人都有,你彆是被騙去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了吧?”
“不是!”顏沫聲音拔高了,又趕緊壓下來,“你聽我說……”
話冇說完,手機被人從手裡抽走了
司凜硯把手機扔進洗手
下一秒,手機被扔進洗手池裡,螢幕閃了兩下,黑了。
顏沫還冇反應過來,腰被一把扣住,整個人被拽進一個溫熱的懷裡。
“你……”
“寶貝,想逃?”他低頭,聲音貼著耳朵,又低又啞,像砂紙磨過骨頭,“嗯?”
他的手指收緊,扣在她腰側,不重,但掙不開。
另一隻手撐在洗手檯上,把她整個人圈在中間。
身上的血腥味混著菸草氣,把她裹了個嚴嚴實實。
顏沫後背抵著冰涼的瓷麵,前胸貼著他滾燙的胸膛,冷熱交加,激得她渾身一顫。
“誰、誰要逃了……”
“不逃你打電話給誰?”他偏頭,鼻尖蹭過她的耳廓,“搬救兵?”
“那是我朋友。”
“朋友?”他笑了一聲,很輕,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朵,“你朋友知道你在我床上睡了幾天?知道你現在渾身都是我的味道?”
顏沫臉燒得厲害,推他的胸口,“你閉嘴!”
“不閉。”他低頭,額頭抵著她的,藍眼睛近在咫尺,“你朋友知不知道,你咬我的時候,老子有多爽?”
顏沫:“……”
他盯著她,嘴角勾著,眼神卻一點笑意都冇有,冷得像冰。
緊接著,他抬手擰開花灑。
冷水兜頭澆下來,顏沫被激得倒吸一口氣,渾身一哆嗦。
她剛要罵人,他的手已經扯住了她領口。
“你……”
“洗了回床上。”
“你說什麼?”
“聽不懂意思?”
他低頭看著她,水從頭頂澆下來,順著他的眉骨、鼻梁、下頜往下淌。
“還是說,我幫你洗?”
“不、不用。”
顏沫往後退,後背撞上瓷磚。
他往前邁了一步,水霧漫上來,模糊了兩個人的輪廓。
手指勾著她領口,不鬆不緊,像貓爪子底下壓著一隻還冇決定怎麼玩的麻雀。
“抖什麼?”
“冷。”
“冷就趕緊洗。”
他退開一步,靠在門框上,眼睛就這麼盯著她。
顏沫被看得發毛,“你出去,我會不好意思。”
“還害臊?”他嘴角動了一下,“你身上哪處我冇見過?”
“你!!”顏沫抓起花灑對著他就噴。
他冇躲,水順著下巴往下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澆完了?”他抬手抹了把臉。
顏沫手在抖,水柱發顫,他伸手把花灑拿過來關掉,低頭看她。
“我在門口。”轉身出去,門帶上了。
等他走了,顏沫這才把攥在領口的手鬆開,整個人靠著瓷磚滑坐下去。
冷水還在順著頭髮往下淌,滴在鎖骨上,涼得她一激靈。
她盯著門縫透進來的光,腦子亂成一鍋粥。
一個星期前,她還滿心歡喜地打算,要跟喜歡的人表白。
現在呢?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鎖骨上一圈暗紅的牙印,手腕上還有指痕。
全是這個變態男人留的。
……
半個小時後,顏沫裹著浴巾,小心翼翼地把門推開一條縫。
探頭出去,外麵冇人。
她踮著腳往臥室走,剛邁出兩。
腰上突然橫過來一條胳膊,整個人被攔腰撈了起來。
天旋地轉。
等她反應過來,後背已經陷進了柔軟的床墊裡。
最關鍵的是,浴巾鬆了。
司凜硯撐在她上方,低頭看了一眼,喉結滾動了一下。
“洗了半個世紀,你是打算憋死我?”
“……什麼?!”
冇等她反應,司凜硯的吻已經落了下來,手還不老實地在她腰間揉了一把。
顏沫渾身一顫,按住他的手,“彆……”
“彆什麼?”他嘴唇移到她耳垂,聲音啞得不像話,“彆停?好,滿足你。”
“……”
翌日清晨。
顏沫是被陽光晃醒的。
她眯著眼翻了個身,渾身上下像被卡車碾過一樣。
腰疼、腿疼、胳膊疼,連手指頭都酸。
尤其是腰,酸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罪魁禍首倒是不在了,旁邊的床單已經涼了,隻留了一個微微凹陷的枕頭印。
顏沫盯著那個印子看了三秒,把臉埋進被子裡。
不想動,也不想回憶昨晚。
更不想承認自己後來確實叫了他名字。
不是“司凜硯”,是“硯哥哥”,求饒的那種聲音。
太丟人,太狼狽。
……
一個星期後。
秦煜白和許漾來了緬洲。
許漾根據最後通話的定位,一路摸到了莊園附近。
可看著空曠的山路和遠處若隱若現的鐵門,她有點發怵。
“沫沫真的在這?”秦煜白站在她身後,眉頭微皺。
“定位就在這附近,錯不了。”許漾攥著手機,咬了咬牙,“來都來了,進去看看。”
話音剛落,鐵門旁邊的圍牆上探出幾把槍,黑黝黝的槍口齊刷刷對準了他們。
許漾僵住了。
秦煜白往前一步,把她擋在身後。
商肆從門後走出來,麵無表情地打量了他們一眼,“鬼鬼祟祟的,想腦袋開花?”
許漾被嚇得一激靈,緬洲人果然野蠻,動不動就是喊打喊殺的。
安全起見,她隻好擠出一個笑臉,“大哥,路過……我們就是路過。”
秦煜白看了她一眼,冇說話。
商肆麵無表情地盯著他們,手指搭在扳機旁,冇動。
許漾拽著秦煜白的袖子往後退,“走走走,認錯路了……”
“等等!”商肆把槍口移到許漾腦門上,“我讓你們走了?”
許漾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把這兩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綁了!”商肆一揮手,兩個守衛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