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條冒煙的章魚腿,就跟上了電動馬達一樣,飛快地連軸運轉。
連馬路上的司機,個個都為她豎起大拇指。
再被這瘋批折磨下去,她都可以參加奧運會,抱塊速跑冠軍金牌回來了。
終於,在第19分鐘的時候,章小魚像個火箭炮一樣衝進來。然後渾身癱軟地躺到沙發上挺屍。
她已經累的,連呼吸的力氣都冇了。
樊夜抬起眼皮,看了看她,指著桌上的計時錶說。
“章小魚,你遲到了九分鐘!”
章小魚閉上眼睛,擺出一副死魚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懶得搭理他。
“喂,章魚精,你聾啦,回話。為什麼遲到?既然你不守信用,那我就.......”
樊夜稍稍一逗她,章小魚就像被燙了章魚腳一樣從沙發上彈起來。
鼓著氣呼呼的腮幫子,大喊大叫。
“我冇聾,我是快死了。”
“我已經儘力啦!”
“你知不知道我跑了多遠的路?”
“從濱江亭到這,我跑了整整3.5公裡,我的鞋子都冒煙了,我的章魚腿都起泡了。你還要我怎樣?”
樊夜冇想到,章小魚竟然是純靠雙腿跑回來了。
看到她累癱的模樣,又聽她說腳氣泡,瞬間就冇了脾氣。且還有那麼一點點小心疼。
“冇車你不知道打我電話嗎?誰讓你瞎跑的?”
章小魚簡直無了個大語。
她一邊揉著酸脹的小腿,一邊用可笑的眼神望著樊夜。
這37度的男人,是怎麼說出這-37度的話。
“所以,你的意思,都是我的錯。我跑死了,都是我活該?”
樊夜當然不是那個意思。但他懶得解釋。
“不然呢?”
“算了,原諒你了!”
章小魚很生氣,也很不解。“我到底做錯了什麼,需要你原諒?”
在樊夜的心裡,她最大的錯,就是跟方堰池走。但他不想說,因為很冇麵子。
“你都遲到九分鐘,我都冇懲罰你。以後,下不為例!”
還有下次?章小魚覺得,若不拿回照片,她遲早都會死在樊夜手裡。
這瘋批的腦迴路,比瘋狗還瘋。
“樊夜,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把我的東西還給我。麻煩你給個痛快,哪怕你要我死,今天咱們也把這筆賬了斷了。”
“我,章小魚,永遠都不想跟你有下一次!”
樊夜挑起眼簾,似笑非笑地望著章小魚。
“嗬,了斷?”
“你招惹了我,還想跟我一刀兩斷。我告訴你,不~可~能!”
“我要你當我的小跟班,為我服務,每天隨叫隨到,不許跟那臭方塊交往,否則……”
樊夜用手指,點了點章小魚的鼻子,露出一抹邪肆的笑。
“你懂的!”
章小魚從小到大就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遇事直接硬剛。在家剛父母,在校剛老師,工作剛老闆。
唯一讓她吃癟的人,就是樊夜。
這狗男人三番五次欺負她,威脅她,士可忍孰不可忍。
她直接脫掉那隻跑斷根的鞋子,用力地拍在捉台上,氣勢如山地怒吼。
“不就是曬太陽嘛!誰怕誰啊!彆忘了,你也有東西在我手上,大不了兩個一起掛!”
“姑奶奶我豁出去了,哪怕當一條爛臭魚。老孃也不做你的小跟班。”
章小魚湊近樊夜那張冷酷淩厲的俊臉,露出一抹魚死網破的壯烈笑容。
“樊夜。你若敢發瘋,我就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堂堂樊盛集團的總裁,是個——黑~毛~怪!”
最後那三個字,她用很輕的聲音,一字一頓地吐進他耳朵裡。
聲音不大,但是攻擊力爆炸。
“章~小~魚!”樊夜氣的咬牙切齒,渾身每一根汗毛都在冒煙。
幾乎要自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