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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從暗到明,低沉委婉的大提琴律漸起。璀璨的鎂光燈發在拉琴的少女身上,傾瀉下唯美的光芒。
那少女似皎月孤潔,在燈光的耀射下,肌膚如雪。而她眼眸輕闔用,玄弓搖曳,眉宇間顯說不儘的清美雅淡。
一道如炬般的視線投射了過來,燒灼在許韞的身上,許韞抬眼間,正對上來人的視線下。
台上台下,他們目光交彙。
是個極為端重的男人,架著一副金絲眼鏡,鏡片後是一雙幽潭般的眼,不起波瀾卻又銳利無比。
他的五官硬朗卻不粗獷,反而透著幾分溫文柔和。一身黑色的西裝,釦子扣到了頂上,身姿筆挺的坐著,自帶一股與生俱來的莊重和矜貴。
這樣看著,就有股威嚴感壓來。
許韞慌亂的彆開眼,穩定的拉完了曲子,鞠躬下了台。姑姑與老師一同來找她,圍著她交喋,許韞卻愣悸的一字也冇聽進。
晚上,許韞便做了一個匪夷的夢。她趴在一張大床上,身上像是有千斤重,意識清醒卻睜不開眼,忽而,有人掰過她的臉,從身後吻住了她。
這個侵占性十足,要將她碾碎,掠奪去她所有的氣息,就在她要窒息的瞬間,她睜開了眼。
這一睜卻是一驚,是那個男人的臉,一雙黑眸眼如猛獸般盯著她。許韞當即就驚醒,之後再睡過去,又醒了好幾次,索性冇有再夢見他。
第二天元旦,她送老師去機場,一路上老師都在規勸她,希望她能夠重新拉琴。老師給她留了聯絡方式和國外的地址,告訴她如果她想通了,就去國外找她,她會安排她進頂尖的音樂學院深造。
元旦假期回來後,老師把她叫到了接待室裡,接待室裡是一位長相俊雅的男人。那人向她介紹,許韞得知他是京圈裡有名的某家娛樂公司的總裁。
許韞聽說過這個人,不過他家裡纔是大有來頭。許韞能知道這人,還是有一次在電視上看到他和某知名女星的緋聞。
許韞坐在一邊,聽著老師討好的拉線遞話,有些不耐,可她也不敢太顯,這個男人她惹不起。
老師也試探的想給許韞組過局,都被許韞拒絕了。她對進什麼娛樂圈、藝術圈冇有興趣,比起來,她更想好好讀書。
最後是顧今暉找了過來,把她帶走的。顧今暉還和男人認識,不過不奇怪,京圈上層的圈子就這麼大。
之後的也都被顧今暉他們給擺平了,許韞這是才知道那個元旦的背後的驚心。
郡津是有名的貴族學校,為了維持人脈圈子,京圈裡的商政子弟多數就讀於此。可以說,那些商政家族的大佬相互認識,是因為從小時就是校友。
也是因此,郡津每年元旦的觀眾席裡邀請的就是這些從學校出去的校友。整個元旦晚會,聚集了整個京圈上流圈的大佬,是青春洋溢,也是獵豔場。
試想,台上那些個青春靚麗,麵容鮮活的少年怎麼不會打動這些個功成名就,卻青春遠去的上位人的心。
這一上台,說是慶祝,也是有心之人的階梯。許韞大概能猜到許靜雅也明白這一層,但她也知道,姑姑一路走來不容易,本心也隻想想讓她多牽線搭橋,隻是這樣個交際花一般,許韞不要。
本來以為事情已經過去,卻不想週六的下午,許韞突然彆人攔住。
那天,許韞剛從從圖書館出來,冇多遠被一輛車車子擋住了前路,這個高大的男人從車上出來,看著禮貌卻強硬。
“許韞小姐,對嗎?”
“你是誰?我不認識你吧?”許韞警惕的問去。
“是這樣的,許小姐,我家先生看了你的大提琴獨奏後一直難以忘懷,不知能否請你再為我家先生再拉上一曲?”
許韞心裡有些慌了。
“不好意思,我不拉琴了,你們找彆人吧。”
許韞壓下心中的慌惶,說著要走的卻被男人擋住,偏偏四下還無人。
“許小姐,我們先生是真心實意相邀,還請你好好考慮,給個機會。”
說罷,他還不忘提醒。
“當然,我們也希望,儘量向您表達的是我們先生的誠意。”
說是提醒,話裡話外也是威脅,可是許韞還是堅持。
“不好意思,我家裡有事,家人還等著我回去。我真的不拉大提琴了,如果你家先生想聽,比我拉的好的遠多的多,還請你找其他人吧。”
男人還是紋絲不動,擋著許韞離開的路。
“許小姐,我家先生的意思是今天如何都想聽到許小姐的琴聲,如果許小姐不配合,雖然這是室外,我們也隻能抱歉了。”
許韞顫顫的穩住了身體,不再抵抗。
“好,我跟你們去。”
許韞跟著他們進到一個遠離市區的彆墅區,坐落在一個公園的湖對岸。男人拉開精緻的大門,紳士請她進去,還體貼的微笑道。
“許小姐,我家先生就在大廳等你,大提琴已經為你準備好了。”
許韞冇有出聲,淺淺的吸一口氣,緩緩走了進去。
彆墅的大廳通敞明亮,整個裝修中古,她卻不安的挪動腳步。
男人端正的坐在沙發上,專注的看著手裡的書,聽到腳步聲後,抬眼朝許韞的位置看過來。
是那天台下的男人。
許韞僵直了身體,腳步也變得不自然。
再次看到他,許韞還是一眼看到他的眼,瞳色極深,他看到她,臉上冇什麼表情。
“過來。”
許韞不自覺的心顫,徐徐向他所在的沙發移動。
越靠近他,越感受他深沉的氣勢,他看著她,像是無形的網,冇有多餘表情的臉龐上,很是淡漠。
他的眼神並不淩俐,卻也不近人,他揚了揚下頜,對著沙發對處擺立的大提琴朝她示意。
許韞知道,她不拉上一曲,怕是難走出這個門,她徐徐邁步往大提琴處,壓著聲音。
“先生,想聽什麼?”
“就你那天拉的,巴赫的那首。”男人的聲音渾厚,說話時不緊不慢。
許韞拿起旁邊擺放的大提琴,坐在旁邊置好的椅上,擺好姿勢,拉起那首《無伴奏大提琴曲》。
大提琴的音色渾厚而飽滿,在少女的指手下催化出滌盪的音符。
韻律剛開始還有些紊亂不安,到後麵漸漸回至正軌,少女浸身於樂曲的奏鳴中,冇有覺察到前方的男人一步步的靠近。
陡然間,一隻渾厚炙熱的大手握住許韞執著琴弓的手腕。許韞渾身一顫,停下動作,猛的睜開了眼。
那玄弓就阻隔在兩人的麵孔中間,隨著男人的動作,劃過兩人間的空氣,劃過二人的相間的視線,隔握到一側。
許韞回神,猛的用力想收回手,卻被男人緊緊握住,他整個人迫感十足,直勾勾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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