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往外滲。
母妃的臉在我眼前反覆出現。
七竅流血，麵目全非。
蕭景瑜的笑也在。
還有父皇的冷漠。
那雙始終不看我的眼睛。
血仇。
“母妃，孩兒一定為你報仇。”
我咬著牙，用破布裹住腰間的傷口。
廟外忽然傳來馬蹄聲。
我的手握住劍柄。
追兵？
來得好。
大不了拚個同歸於儘。
“殿下！”
不是追兵的聲音。
廟門被推開，一隊黑甲騎士衝了進來。為首者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屬下趙烈，奉舊部之命，前來護駕！”
我看清了他的臉。
年輕，剛毅，眼神裡有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勁。
他身後，一百名黑甲騎兵整齊列陣。
甲冑漆黑如墨，戰馬嘶鳴不止，每個人的眼睛裡都刻著兩個字——忠誠。
叮！宿主觸發忠心舊部投奔，獎勵：鐵騎招募令×50，戰馬品質提升！
係統麵板在我眼前展開：
宿主：蕭景淵
身份：大楚廢太子（流亡中）
武力：80
鐵騎：100（死士，忠誠100%）
技能：破穹訣（入門）、神級騎兵訓練（精通）
任務：逃離京城，前往邊境，建立鐵騎基地，複仇奪位
一百人。
不多。
但夠了。
“趙烈。”我撐著劍站起來，“你願隨我亡命天涯，重奪江山？”
趙烈叩首。
“殿下仁德，天下皆知！蕭景瑜奸邪，昏君無道！我等願以血肉之軀，助殿下掃清奸佞，重掌東宮！”
一百鐵騎齊聲高喝。
“誓死追隨殿下！”
那聲音在夜裡傳出去很遠。
我抬頭看天。
月亮被烏雲遮了一半。
但另一半，亮得刺眼。
“目標，雲關。”
我翻身上馬，馬鞭指向北方。
“那裡有我的舊部，有民心，有我蕭景淵東山再起的根基。”
“從今日起，我將訓練無敵鐵騎。”
“以血還血。”
一行人消失在夜色中。
京城皇宮裡，蕭景瑜得到訊息，怒砸了書案上所有東西。
杯盤碎了一地。
他知道，蕭景淵一旦到了邊境，收攏舊部，就是心腹大患。
“傳我命令。”
他轉身看向暗處站著的人。
“派神策軍將領李嵩，率三千精銳，追殺蕭景淵。”
“務必在他抵達雲關之前，斬殺他。”
“敢收留蕭景淵者——”
他停了一下。
“誅九族。”
第三章
三日。
三日之內，我和一百鐵騎晝伏夜行，繞過三道封鎖線，穿過兩片密林，翻過一座山，終於踏入雲關地界。
北疆的風跟京城不一樣。
乾燥，凜冽，帶著沙子和血腥味。
這裡的百姓常年抵禦北狄，每個人臉上都刻著苦。
但他們看到我的旗幟時，眼睛亮了。
“太子殿下！”
一個白髮老者拄著柺杖從村口衝出來，老淚縱橫。
“您可算來了！”
他身後，百姓們自發湧出來，有人抱著糧食，有人牽著馬，有人扛著柴刀。
“蕭景瑜無道！橫征暴斂！邊境苦不堪言啊殿下！”
老者跪下去，膝蓋砸在土路上，聲音沙啞。
我彎腰把他扶起來。
“諸位鄉親。”
我站在風裡，看著這些麵黃肌瘦的百姓。
當年我巡撫邊境，減免賦稅，開倉放糧，修築堡壘。這些人的名字我不全記得，但他們記得我。
“我蕭景淵在此立誓，必除奸佞，還天下太平。”
叮！宿主抵達雲關，觸發民心歸附，獎勵：糧草×10萬石，鐵礦×5000斤，邊境據點一座！
據點在山坳裡，三麵環山，隻有一條路進出，天然的易守難攻之地。
我在裡麵看到了糧倉、鐵礦、馬廄，一應俱全。
係統給的東西，不講道理。
但我不嫌多。
第二天，雲關守將周蒼來了。
他騎著一匹老馬，帶著五千邊軍，風塵仆仆。
“殿下！”
周蒼跳下馬，甲冑碰撞聲嘩啦響，他跪在我麵前，雙手捧著兵符。
“末將等候殿下多時！”
我看著他。
這個人是東宮舊部，當年我一手提拔。他守了雲關六年，不貪不腐，帶兵打仗是把好手。
“蕭景瑜篡權奪位，天怒人怨。”周蒼的聲音像砂紙，“末將願為殿下先鋒，殺回京城！”
我接過兵符。
叮！宿主收攏邊軍5000，解鎖鐵騎擴編許可權，可訓練輕甲鐵騎、重盾鐵騎、破陣鐵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