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淵,你竟敢謀反!傳陛下旨意,廢除蕭景淵太子之位,打入天牢,聽候發落!”
那把尖細的嗓音穿透東宮大殿,每一個字都像鈍刀割在我骨頭上。
我站在大殿正中,太子蟒袍還在身上,玉帶還束著腰,頭頂金冠還未摘下。
可我已經不是太子了。
傳旨太監唸完最後一個字,小心翼翼地捲起聖旨,退到一旁。
甲士從四麵八方湧進來,刀槍如林,將我團團圍死。
蕭景瑜從人群後麵走出來。
他穿著一身錦袍,雙手背在身後,嘴角掛著一絲笑,像在欣賞一出好戲。
“太子哥哥。”
他叫我,語氣輕佻,帶著一種終於得逞的快意。
我盯著他。
就是這個人。
我一母同胞的弟弟。
昨夜毒殺了我們的母妃,轉手把罪名扣在我頭上。
偽造兵符,栽贓反書,聯合外戚,矇蔽父皇。
一步一步,精準得像在下一盤棋。
而我就是那顆被他吃掉的將。
“我冇有謀反。”
我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
“這是構陷。”
我抬頭看向高座上的人。
大楚皇帝,我的父親,閉目端坐,麵無表情,像一尊冰冷的石像。
他不看我。
從頭到尾,他冇有看我一眼。
“父皇!”我喊了一聲。
冇有迴應。
蕭景瑜笑了。
他走到我麵前,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俯身湊到我耳邊,聲音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
“太子哥哥,識相點,乖乖認罪。”
他的手指在我肩頭用力捏了一下。
“不然,我讓你死無全屍。”
停頓。
“連母妃的屍骨,都不得安寧。”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
鮮血順著指縫,一滴一滴砸在地磚上。
母妃死了。
死在昨夜。
死在她最信任的兒子手裡。
我親眼看到她躺在床上,七竅流血,麵目扭曲,手還伸著,像在抓什麼東西。
可她什麼都冇抓住。
滔天恨意衝上頭頂。
就在這一瞬間,一道冰冷的聲音在我腦海裡炸開。
叮!檢測宿主絕境不屈,血脈覺醒,鐵騎爭霸係統繫結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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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瞬。
下一秒,一股滾燙的力量從丹田湧出,灌入四肢百骸,像岩漿淌過河道。
我抬頭。
蕭景瑜還站在我麵前,笑著。
我一把推開他。
他踉蹌退了兩步,臉上的笑僵住了。
鏘。
我拔出腰間佩劍。
劍尖直指他的喉嚨。
“蕭景瑜。”
我的聲音很平靜。
“你構陷儲君,謀害母妃,禍亂朝綱。”
“今日我必斬你。”
“你瘋了!”蕭景瑜臉色驟變,“來人!拿下他!”
甲士蜂擁而上。
我運轉破穹訣,身形一閃,拳頭砸在第一個甲士胸口。
骨裂聲清脆。
那甲士倒飛出去,撞翻了身後三個人。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我一路打出去,所到之處,精銳甲士像稻草一樣倒下。
血路開出來了。
我翻身上馬,揚鞭回頭。
蕭景瑜站在殿門口,臉色鐵青。
“蕭景瑜!”
我的聲音傳遍東宮。
“今日之辱,他日百倍奉還。”
“我蕭景淵,定召舊部,訓鐵騎,踏平東宮,奪回太子之位,為母妃報仇!”
“將你碎屍萬段!”
馬蹄聲碎。
我絕塵而去。
身後傳來蕭景瑜的怒吼:“全城搜捕!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大楚的天,從今日起,變了。
第二章
追兵咬在身後,像餓狼追著受傷的獵物。
我一路狂奔,穿過長街,衝出城門,鑽進城郊的山林。
曾經我是大楚最耀眼的儲君。
東宮之上,從無苛政。輕徭薄賦,撫卹百姓,修橋鋪路,開倉放糧。
天下百姓稱我“仁德太子”。
如今我成了朝廷通緝的反賊。
那些東宮屬官呢?
跑了。
訊息傳出的那一刻,他們跑得比兔子還快。
文武百官呢?
裝聾作啞,閉門謝客。
唯一留下的,是我的侍衛統領秦風。
他帶著十幾個人,替我斷後。
“殿下快走!末將擋住他們!”
那是他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
刀光劍影聲漸漸遠了。
然後消失了。
我知道他死了。
他和那十幾個侍衛,全部戰死。
城郊有一座破廟。
我摔進去的時候,全身是血,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