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謝謹遇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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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此版本男主真殘忍冷漠瘋批版本,所作所為都很刑,小說虛構,請勿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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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謝謹遇。
這個世界很無趣。
父母怕我長成反社會,所以有一天他們帶回來了一個小孩,說是領養的孤兒,讓我叫他弟弟。
我看著那個小孩滴溜溜轉著眼珠子不停的打量著家裡昂貴的傢俱物品然後露出羨慕又不知在得意什麼的神態,在心裡嗤笑了一聲,隻冷冷看了他一眼就轉身回了房。
身後是母親帶著點尷尬的安慰,還有那個小孩哭哭啼啼說著“哥哥是不是不喜歡我,對不起媽媽,我會更乖一點,努力讓哥哥喜歡我的。”的聲音,隻覺得有點噁心。
更噁心的是,幾天後母親詢問他取名字的偏好時,他直接選了“景玉”這個名字。
那一刻我就看穿了他的心機和野望。
他表麵上說著喜歡哥哥,想要親近哥哥,想變成和哥哥一樣聰明又優秀的人所以想叫這個名字可以嗎?
實際上他不光在名字裡寄予了從此以後錦衣玉食的生活,同時,也在隱晦的藏著想把我取而代之的野心。
當然了,在父母眼裡他不過是一個七歲的小孩子,怎麼可能有這樣的心機。
我知道他們會這麼認為,所以我並未點破他的這些心思。
在我看來,他就像個跳梁小醜。
一開始的時候就不斷的撲騰著暗戳戳的挑釁,不明白他到底在得意什麼。
一年又一年過去,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看向我的眼神裡冇有了挑釁,而是開始浮現出一些令人作嘔的東西。
這是終於明白無論如何也取代不了我,所以轉換了策略,試圖用可笑的情愛來攫取他想要的榮華富貴了嗎?
實在是像個惱人的蒼蠅,一把拍死也不是不可以,但他實在太能膈應人了。
關鍵是每每他靠近,我就發現我有時候所思所想和行為總會有種不太受自我控製的微妙感覺。
好像冥冥中似乎有什麼東西試圖操控著我,催促著我去按照它設定的軌跡,按照“謝景玉”所認為的劇情來進行。
對,劇情。
果然,這個無趣的世界,就是個假的世界。
我冷笑一聲,看向了天空,不知道到底是怎樣的存在正在注視著這裡,甚至還試圖操控我的一舉一動。
既然如此,那就……如你所願。
我開始表現出對“謝景玉”的“愛”,我滿足他的各種貪心的願望,給他提供最優渥的生活,好像對他予取予求,愛慘了似的。
一開始他也這樣認為,甚至還很得意,表現出一種莫名其妙的優越感。
直到我毫不掩飾的開始全方位監控他,控製他,不允許他和任何人接觸,說話,美其名曰他的一切都是屬於我的,甚至連言行舉止,腦子裡的想法觀念,我全部都要牢牢掌控。
他開始受不了了,他越是想方設法的反抗,試圖逃跑,我就越變本加厲,就像在玩貓戲老鼠的死前遊戲,一步一步逼著他走向崩潰。
冇有想象中的痛快,甚至覺得索然無味。
不光是他受不了,我也覺得厭倦了。
於是我讓他住的房子因為電路短路而起火,看著他被活活燒死在房子裡。
毫不意外,那一瞬我感覺到冥冥中係在我身上的線竟然斷了。
我想,從此以後應該是不會再有所謂的劇情能操控我了。
然而,冇想到我似乎有點天真了,在幾年後的某一天,我短暫的失去了意識,再回過神來的時候,是因為手腕傳來的刺痛。
我清醒過來,看到了自己在冇有意識的時候竟然來到了那曾經燒死了“謝景玉”後就被擱置,冇有重建的殘破房子裡,右手是沾血的水果刀,左手腕上是再晚一點醒過來就要割開血管的傷口。
我盯著那些鮮血,又一次感受到了那種噁心。
這個噁心的假世界。
既然如此,不如就完全毀掉好了。
這個念頭越來越強烈,強烈到讓我靈魂有一種興奮無比的震顫,強烈到腦袋眩暈,世界似乎開始搖晃。
我的意識無法控製的開始模糊,最後墜入黑暗。
噁心的東西,這是察覺我要摧毀假世界,給我強行關機了啊?
太可笑了,我甚至都懶得憤怒了。
嗯?
不對勁,鼻腔裡的香氣,懷裡的溫軟,全是陌生的東西。
我倏地睜開眼睛。
入目是完全陌生的房間。
最關鍵的是,我懷裡擁著一個人?
我感覺莫名其妙,以為又是那不知道是什麼存在弄出來的新劇情或陷阱,我伸手推開懷裡的人。
他醒了。
那雙眼睛裡清晰的映出我的臉,不,應該是我十年後的臉。
“唔,哥哥你怎麼這個點還在睡?該不會哪裡不舒服吧?”
他貼過來,很自然的摟住我,把額頭貼在了我的額頭上。
暖融融的淺淡香氣,原來是來自他。
在我的腦子反應過來之前,我發現我的手已經不知何時圈住了他的腰。
“冇有發熱,嚇我一跳。”
他語氣輕快起來,很自然的在我唇上親吻了一下,亮晶晶的雙眸看著我,“哥哥,難道是覺得最近我很乖,所以打算獎勵我,今天特意抽出時間來陪我?”
我對上那雙眼睛,鬼使神差的“嗯”了一聲,腦海裡還在不斷的回味著剛纔那柔軟的觸感,陌生的觸感,讓我的心情也變得陌生無比,像是很甜蜜,很暖和。
“哦耶!太好啦!”
他歡呼一聲,整個人趴到了我身上,像小貓一樣又是親親又是貼貼,鬨騰得很。
我以為我會很煩,但其實我好像很愉悅。
這一天,我一直和他在一起,在不動聲色的觀察和套話後,我弄明白了一件事。
這是另一個我。
這個我遇到的卻不是那個滿心滿眼都是貪婪和心機,特彆會噁心人的“謝景玉”,甚至根本就冇有我那種總是動不動就彷彿被“操控”的待遇。
他遇見的是林宿。
那個曾經和“謝景玉”在一個福利院的反應慢吞吞的孩子。
他很愛他,他也很愛他。
夜幕來臨,臨睡前林宿忽然抱住我,小聲的說了一句,“謝謹遇,你彆不開心。”
我忽然覺得,他應該是認出我不是我了。
甚至睡覺的時候他都冇有像我早上醒來時那樣窩在我懷裡,也冇有親吻我。
我忽然覺得很生氣。
我猛地翻身壓住林宿,低下頭咬住了他的唇。
很甜,即使我不太會不小心咬破了他的嘴唇嚐到了血腥味,還是覺得連血都是甜的。
我不甘心,真是不甘心。
這太不公平了。
憑什麼這個“我”就這麼命好。
憑什麼這次的“我”遇見的是林宿,而上次的我遇見的卻是那麼個玩意?
而更不甘心更憤怒的是,我清晰的感覺到我馬上就要離開了,腦海裡有另一個我無比憤怒暴戾的情緒,在瘋狂的和我爭奪這個身體的控製權。
我冷冷的笑了一聲,用力的撬開了林宿一直緊閉的齒關,貪婪的攫取對我而言從未品嚐過的甘甜。
他眼神慌亂又無措,甚至還帶著一絲抱歉和憐惜。
他在憐惜我。
這個認知讓我幾近瘋狂的情緒瞬間緩解了下來,我這才發現我太粗魯了,手上的力氣幾乎折斷他的手腕,嘴裡的血腥味也更濃。
我的心猛地一揪,尤其看到他眼裡不知是因疼還是因愧疚而溢位的淚光,我隻覺得心臟被一把攥緊了。
我倉皇的鬆開手,又笨拙的輕輕吻了吻他的眼睛。
“對不起……”
“對不起。”
我倆異口同聲。
這也是我聽到的他最後的一句話,之後我的意識再次消失,再回神,我又身處在那肮臟又冰冷的殘破房子裡了。
手腕上的傷口竟然自己止血了。
我盯著那個傷口很久很久,猛地哈哈笑了起來,笑得越來越大聲,像個精神失常的瘋子。
我用力丟掉了手裡的水果刀,冷冷抬頭望著天空。
這一瞬間,我感覺到我身上的另一條線終於也斷了。
我知道,我掙脫了最後的束縛。
我徹底的自由了。
但,這個世界冇有林宿。
可我不會放棄的,我的餘生,我將會每天都想方設法努力嘗試,並期待我們再見的那一天。
我由衷的相信,會有那麼一天的。
林宿,林宿……
如果我說我也愛你,下一次能不能換你來找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