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是打算去找吳曉曉的,可想了想我現在的處境,要錢沒錢,要工作沒工作,還是算了,等找到一份工作,攢點錢再去找她。
來到濱城,我就開始找工作,我當時想的很簡單,找一個管吃管住的工作就行。
我先是路過一家飯館,外麵寫著招聘服務員,管吃管住,一個月工資三百。
那個年代,三百雖然不多,但也可以了,況且人家還管吃管住。
我推門走了進去,迎接我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光頭男,看我進來,他熱情的打著招呼。
“小兄弟,想吃點什麼?”
光頭男麵帶微笑的說道。
我麵露尷尬,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大哥,我不是來吃飯的,我是來找工作的。”
聽我是來找工作的,光頭男立刻收回了微笑,換上了一副趾高氣揚的態度。
“你先介紹一下你的情況吧!”
光頭男說完,我就自我介紹了起來,當他聽到我蹲過號子,明顯皺起了眉頭。
當我介紹完,光頭男認真思索了一會,然後就是很委婉的拒絕了我。
走出飯館,我並沒有灰心,畢竟找工作嘛,哪有那麼簡單。
可接下來的三天時間裡,我找了十幾份工作,結果都是一樣,沒有一家老闆願意收留我。
我這才知道,原來蹲過號子的人,在這個社會裡是不受待見的,眼見我口袋裡二叔給我的二百塊錢已經花掉大半。
要是再找不到工作,我可就得回屯子了,這時我想起了當年林濤對我說的,出來後要是沒地方可去,可以找他。
此刻我也明白了他當時那笑容裡的意思,原來他早就知道,有過案底的人,是不被這個社會所接受的。
我知道林濤就在濱城,當即找了個電話亭,給他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一會,沒人接,我坐在路邊抽了兩根煙,不死心的我又打了過去。
這一次電話沒響兩聲就被接聽,對麵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你好,哪位?”
“濤哥,是我,我是陳宇。”
我不確定林濤會不會還記得我,畢竟已經過去了兩年。
電話那邊先是沉默了一會,隨即傳來了林濤爽朗的笑聲。
“哈哈哈,原來是你啊,怎麼,出來了?”
“是啊,濤哥,出來了,弟弟現在沒有工作,想找你混口飯吃。”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沒問題,我在南崗區瀚海酒吧,你直接打車過來就行。”
掛了電話,我按林濤給的地址,打了輛車,報上地址,不到半個小時,車子到達了目的地。
我結賬走下車,看著醒目的門頭上寫著瀚海酒吧四個大字。
由於現在是白天,酒吧關著門,我上前敲了敲門,沒過一會,我看到裡麵一個人走了過來。
剛開啟門,那人就問我。
“你就是陳宇?”
我點了點頭,連忙回道:
“是,我是陳宇。”
“進來吧,濤哥在樓上等你。”
隨後我就跟著這人上了二樓的一間包廂,進了包廂,裡麵坐著一個人,蹺著二郎腿正在抽煙,此人正是林濤。
“濤哥,好久不見。”
我笑著和林濤打了聲招呼。
“小宇,你來了,快過來坐。”
林濤起身,熱情的招呼我坐下,然後給我倒了一杯茶,又給我點了一根煙。
“謝謝濤哥。”
我連忙說道,對於林濤的熱情是我沒想到的。
“小宇,什麼時候出來的?”
林濤關心的問道。
“出來十多天了。”
我如實回答。
“都回家看過了?”
林濤繼續問道。
“看過了,濤哥。”
聽聞,林濤點了點頭,然後又緩緩的開口:
“小宇,乾我們這一行你要清楚,一旦進來了,想要全身而退,那可就難了。”
我來之前其實已經想清楚了,我蹲過號子,想安安穩穩的找份工作,過平淡的日子顯然是不可能了。
既然我已經被這個社會拋棄了,那還不如一條道走到黑,說不定還能闖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
“濤哥,你不用多說,兄弟能來找你,就已經做好了決定。”
“好,兄弟,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們就先以茶代酒乾一杯,等晚上兄弟們都回來,我們不醉不歸!”
林濤說完,我拿起茶杯和他碰了一下。
晚上七點,林濤手下的幾個兄弟也都陸陸續續的到了酒吧。
林濤空出一個包房,招呼著我們一起進了包房。
林濤手下的兄弟並不多,算上我也就是四個人。
“小宇,給你介紹一下,陳虎,李峰,薑遠。”
林濤分彆指著三人介紹,介紹完我衝著他們一一點了點頭。
“這位是陳宇,以後叫宇哥。”
“宇哥好。”
三人齊聲喊道。
我微微一笑,拿起倒滿酒的杯子說道:
“承蒙濤哥不棄,給了我一個容身之所,我先敬大家一杯。”
舉起酒杯我們一起碰了一個,一杯酒下肚我隻覺得肚子裡火辣辣的,我其實不怎麼會喝酒。
但我知道,以後想走這條路,喝酒那是必須的。
我先敬完酒,然後就是陳虎三人又是分彆敬了我一杯,我是一杯接一杯的喝著,直到最後喝斷了片。
次日清晨,我是在一樓的一個房間裡醒來的,我揉了揉腦袋,第一次喝醉讓我剛起床的大腦還是暈乎乎的。
至於我是怎麼進的房間,我是一無所知。
這是一個身材曼妙的女孩走了進來,看到我醒了她連忙說道:
“宇哥你醒了,快喝碗湯暖暖胃。”
我先是打量了一下女孩,長的還算不錯,隨後我掀起被子看了看,我全身**,就剩一條內褲了。
我頓時有些激動,我保持了二十三年的清白之身,不會因為昨晚的一場酒就清白不保吧。
“你誰啊?”
“哦,是濤哥叫俺來伺候你的。”
我心裡頓時哇涼哇涼的,難道我的第一次就這麼沒了?
“那昨晚?”
女孩看出了我的心思,頓時臉紅的解釋道:
“宇哥,你可彆誤會,俺隻是酒吧的服務員,賣藝不賣身的。”
聽女孩這麼一說,整的我還有些尷尬了,端起女孩拿來的湯,一口氣喝進了肚子裡。
女孩接過空碗臨走時說道:
“宇哥,有什麼事您就叫我,我叫小芳。”
關門時還不忘朝我拋了個媚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