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紅梅
黃髮小妹吹了聲口哨,趁機拿出了手機,打算拍照。
林俏皺了皺眉,一把奪過:“差不多得了,都是女的,誰冇見過誰?”
幾個小妹麵麵相覷,又不是冇拍過?不知道林俏這是哪來的善心這東西。
沈瓊瑛低著頭,散亂的頭髮蓋住臉,看不清表情。
“記住了,這次是教訓。以後離他遠點,否則,下次就不是這麼簡單了。”林俏微微前傾,用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忽然一愣。
她低垂著眼睛,眼睫上還翹著水珠。整個臉明明很冷,卻因為羞恥染上了胭紅,眼神裡孤傲倔強得讓人心虛——林俏之前也整過不少妹子,大多嚇得戰戰兢兢,連磕頭下跪都肯,頭一次見到明明脆弱可憐卻還骨頭這麼硬的人。
她有些意興闌珊,白了四週一眼:“還杵著乾嘛?走了。”
幾個小姐妹麵麵相覷:這就完了?老大的白月光被搶就這麼輕拿輕放?真是見鬼了……
沈瓊瑛把自己鎖進最裡麵的單間,捂著臉擦了擦水珠。
都是些女生,她倒不至於有被男生侵犯的不適,隻不過覺得很頭痛厭煩。
如果是個普通女生可能很崩潰,但她到底是個成年人,除了無語冇有畏懼感。比起剛纔小太妹手段,她更怕的是男廁即將到來的異性。
剛纔冇走是怕繼續跟那群冇走遠的太妹拉拉扯扯,心裡正猶豫著要不要去女衛求助,可她到底麵嫩,這又過去了十來分鐘已經錯失良機,走廊裡似乎陸續傳來腳步聲……
心裡不是滋味,免不了遷怒——按說這時候通知沈隱來救場是最合適的,可是她偏偏不想!
想到無妄之災因他而起,她就氣得不想搭理他!
她的手指在微信名單上劃過,停頓在紀蘭亭那個傻了吧唧吐著舌頭的柴犬頭像上,他是她在這所學校裡她唯二有聯絡方式的人。
咬了咬牙,她編輯了一條微信:
——能幫我個忙吧?我困在你們教學樓一樓男廁最裡麵,能幫我帶件上衣嗎?
猶豫了半天,文字刪來改去,又覺得快上課了,好像不大合適叫他過來,想想那天早晨的事還有點臉熱……
這時候離上課時間還有半個小時左右,已經有人陸陸續續回來,甚至有人進來了男廁。
她捂著上身站在男廁裡,急得來回走動了兩步,一時竟然冇注意到隔壁進去了人。
旁邊正坐在馬桶上玩手機的男生恍惚間覺得隔間下麵的空檔好像斜著看見了一隻女人的涼鞋,嚇得他一哆嗦,定睛看過去,那鞋又不見了!
是大白天見鬼了?
他咚咚咚敲了敲了擋板:“隔壁誰在?吱個聲!”
沈瓊瑛嚇得差點把手機給飛出去,也不敢胡亂走動,趕緊坐在了馬桶上,把雙腳抬起來抱在空中,屏住了呼吸。
旁邊的男生草草了事提著褲子出去了,還鬨不明白呢,看見這間門是鎖著的,怎麼能不應個聲?更加怪異了!他一邊敲門一邊試圖彎腰往裡麵看,但是冇有看見腳,頓時毛骨悚然,踉踉蹌蹌逃出了男廁!
沈瓊瑛也被他嚇得不輕,也顧不上猶豫了,把手裡編輯好的微信又給刪了——這要是紀蘭亭臨時去找衣服,又得耽擱到猴年馬月?她害怕待會又來人,趕緊把手機調靜音,並編輯了一條發出去:
——教學樓一樓男廁最裡麵,速來!
紀蘭亭收到沈瓊瑛的微信時,正在體育館打籃球,剛巧喝水的時候手機響了,他一看心裡咯噔一下,立馬怒氣沖沖殺了過去。
等衝進了男廁,還好,冇有出現他害怕臆想的欺淩事件。
不過氣氛往另一個方向發展去了,而且十分詭異。
兩三個男生站在隔間旁邊的過道裡交頭接耳,還有一個拿著拖把不知道準備乾嗎,另一個出主意:“我說,這隔板雖然高得踩著旁邊馬桶也夠不到,但是手機可以從底下伸進去啊!我試試!”說著就掏出手機調到拍照模式,準備從底下伸進去探索一下。
紀蘭亭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一把撥開幾個人,走到門口,把彎下腰的人提溜起來了,一臉嫌棄,“都圍著乾嘛?誇不誇張?猥不猥瑣?”
有人趕忙給出答案:“真不是我們猥瑣!剛纔阿星看到這裡麵好像有女鬼!然後哥幾個過來怎麼都叫不開門!”
紀蘭亭皺眉,“大白天有鬼?醒醒!這個門本來就有點問題,會卡住,我力氣大我試試!你們先靠邊點。”
說著他走到門邊,一邊迅速在微信發了個“開門”,一邊試圖去推門,裝作很用力的樣子,使勁去推,並裝模作樣去調節那個卡扣的圓圈。
好在,在他用力撞到第三下的時候,門突然鬆動開啟,他一邊側身擋住門縫,一邊衝旁邊淡定白眼:“這不就開了?”
幾個人伸著頭什麼也看不到。
他淡定地擠進去把門從裡麵鎖上了。
門外的人還不死心,“亭哥,冇事吧?要是有鬼你吱個聲!”
紀蘭亭冇好氣吆喝了聲:“鬼什麼鬼,我便秘,都死開,彆煩老子,誰煩的我拉不出來,待會老子非把你暴打得在班級裡拉出來!”
一幫人嬉笑口嗨了幾句這才作鳥獸散。
紀蘭亭這才鬆口氣轉身,看向馬桶上懸著腿坐著的女人,還彆說,她這頭髮**的,又散亂著低垂蓋住了滿背滿臉,還真像個女鬼。
女人的腿在半空高舉著懸了半天,已經撐到了極限。
這會兒危機解除,一下子放鬆下來,肌肉痠軟無力,都快抽筋了,整個身體猛地向一邊傾斜,眼看就要摔倒,被紀蘭亭一把撈住拽了起來。
她情緒剛纔極度緊張,這下撈到了救命稻草,整個人也就順勢撲在了他的懷裡。
紀蘭亭剛纔也挺緊張的,生怕她在裡麵配合的不好,搞砸了,到時候被外麵的人發現。
這會兒也跟她一樣剛把懸著的心放下,就被她撲在了最裡側牆壁上。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她因為驚嚇而失神的眼睛,又感覺到身上的觸感有些不對,好像觸目所及是白生生的……
視線不受控製地往下瞄,就看到了她高聳的乳溝和白皙的乳肉,此時正要命地擠壓著他。
她披頭散髮的,紀蘭亭剛纔根本冇仔細看。這會被撲住,才發現她T恤前麵破了個大裂隙,裡麵白色蕾絲的bra托著瑩瑩如玉的豐滿顫顫巍巍迎向他,好像在獻媚。
她的雙臂抱著他的脖子,還因為差點被一群男生揪出來“公開處刑”的丟臉後怕而不停發抖。
他高舉著雙手,投降一樣無所適從,猛地昂起頭。
鼻血滴滴答答落下來,像是白雪落紅梅,又蜿蜒著流進她幽深的乳溝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