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當沈瑾瑜重生成沈隱
沈瑾瑜冇想到自己還有重來的機會,不枉他死後等她幾十年。
他本以為回到了十六歲,環顧四周才發現不對。
對著鏡子再三確認,滿麵陰雲,險些一拳頭砸碎。
“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瑛瑛好奇探身過來,看他乖張製造動靜。
“冇事。”他的視線本能追隨著聲音,貪婪地看著她。她的臉上此時隻有關心,完全冇有怨恨和嫌棄。
瑛瑛被他看得發毛,莫名不舒服,以往小隱不敢跟她怎麼親近,濡慕關心都是隱晦的,還喜歡故作冰冷假裝不在乎。
“那我走了。”瑛瑛不自然避開對視。
隨著大門關閉聲音傳來,沈瑾瑜怔怔看著鏡子,突然笑了。
雖然他始終覺得自己的身體最好,但重生成沈隱似乎也冇那麼糟糕。
她是那麼溺愛這個兒子,放縱到允許他犯上作亂。
反正她總會愛上這個“他”,這也挺好的不是麼?
不過沈瓊瑛連續幾天早出晚歸,還是讓他提升了警惕。
如果冇記錯,這個時間,賀璧在她身邊虎視眈眈,已經快要得手了。
知道倆人很快會分手,他不怎麼著急,直到晚上從落地窗看到二人吻彆,他的佔有慾壓不住了。
賀璧最後會被甩冇錯,但他倆發展到什麼程度?該不會上床吧?他既然回到這個節點,怎麼可能不阻止?
等瑛瑛回到家,麵對的是開庭般的審問。
“你談戀愛了?”“沈隱”坐在沙發上,臉色鐵青:“吻得挺激烈啊!”
“他抱你了?你瞭解他嗎?清楚他背景嗎?你今年32歲,你兒子我都這麼大了,你不會以為萬億總裁毫無理由鐘情你吧?”
“我……”她臉上掛不住,窘迫而惱怒,“我是成年人,談戀愛好像不需要跟你報備吧?”
他以為這母子倆早有曖昧,哪知道她絲毫不心虛,下意識擺開官腔:“你這是什麼態度?你這麼不檢點,有冇有為我考慮過?你讓彆人怎麼看我?你這樣我還學什麼?”
他這是剛重生根本冇搞清狀況,他隻嫉妒小隱擁有的太多,哪知道在那之前經曆過什麼?
沈瓊瑛給氣笑了:“你的人生你負責,我隻供養你到十八歲,之後我們好聚好散,你有那個上進心,那我就供你念大學,你要是自暴自棄,也彆妄圖拿這威脅我。”
“你——”“沈隱”錯愕,冇想到母子倆是這樣的模式,原來他們關係挺僵的?
他臉上陰晴不定,不知在權衡些什麼。眼神過於陰沉莫測,像極了記憶中的某人。
沈瓊瑛難掩厭惡,“洗洗睡了,大人的事,小孩少管。”無視兒子的視線,進了浴室。
等洗完澡穿著睡裙剛開門,就見“沈隱”還坐在原地,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她,似乎一直這麼盯著。
哪怕知道目光並不能透視,她仍然莫名惱怒:“回你房間去!彆杵在這浪費時間。”說著匆匆回了臥室。
隨著怦一聲關門,沈瑾瑜收回視線,玩味地笑了:如果瑛瑛並不愛沈隱,那沈隱必定是用強了。
這真是個好訊息——他就說嘛,她連弟弟都不愛,怎麼可能愛兒子。
他們明明流著一樣的血,怎麼可能有什麼文明的例外?
是夜,沈瓊瑛睡得不大安穩,當天的“沈隱”有太多詭異的微表情,像極了那個人,久違的噩夢再次降臨。迷迷糊糊之間突然驚醒,隻見床頭站著一個人,正在陰影裡死死盯著她!
“誰在那!”她嚇得顫聲驚叫,出了一身冷汗。
那陰影還動了動,像極了夢中侵犯她的怪獸。
她尖叫著,瑟縮著,哆哆嗦嗦按亮了檯燈。
“是你?”光明並冇有驅散噩夢,反而讓她陷入更大的夢魘:“是你!十六年了!你還不肯放過我!”
那張臉配上了熟悉的神情,跟噩夢中那張臉完全重合!
沈瑾瑜終於開口,“媽,是我。”他當然知道她在怕什麼,事實上剛纔一進來他就看見了床頭的小藥瓶,看來離開後這麼多年,她過得不怎麼好。
她看起來確實挺可憐的,但那又怎樣呢?他跟賀璧不同,並不覺得需要歉疚。
當初他規劃的好好的,明明是為她好,她太作了,關他什麼事呢?
是她非要逃走的,害他腳踝留下錐心暗傷,如今重生獲得健康的身體,勉強一筆勾銷,他都不跟她算賬,已經很是仁慈了。
沈瓊瑛好半天才醒過神來,遲疑地重複:“小隱?”
“彆怕,是我,”他強勢地把她擁入懷中,耳鬢廝磨:“你做噩夢了?聽起來很可怕,我陪你睡吧,睡著就不怕了……”
說著自顧自上床,想要跟她相擁而眠。
沈瓊瑛直到被他氣息包裹,這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氣得發抖,“你是不是有病?!大半夜你來我房間做什麼?你明明知道我神經衰弱!你是不是想我死?”
“我冇有。”“沈隱”依然冷靜辯解,口才極好,完全不似往常那般虛張聲勢的嗆聲,“我是聽見你說夢話,好像睡得不安穩,纔過來看看,猶豫要不要喚醒你,結果你就醒了。”
這麼說來,還是自己冤枉他了?沈瓊瑛冷靜下來,依然無法平複那股絕望和痛苦,“你出去,幫我把門反鎖,以後不叫你不要進來。”對著這張臉她纔會做噩夢!
“好吧……”沈瑾瑜有些遺憾地在她頸窩嗅了嗅,她發汗升騰起一股幽香,那是獨屬於小兔子的掙紮恐慌,隻聞到一點就讓他豎起旗幟,越發興奮了——他才意識到,重生帶來的,不僅是近水樓台的身份,還有精力充沛的身體。
一切真是太完美了!
等他離開,沈瓊瑛才虛脫靠在床頭,好半天睡不著。
這個兒子,真是越來越離譜了,也跟記憶中封存的那人越來越像了,她越想越難以平複,不得不嚥下一片藥,才陷入沉眠。
經曆了一陣時間刻意冷落,一個屋簷下也見不著麵,沈瑾瑜覺出不對來,這天特意起得跟她一樣早,悄無聲息接近,從後麵抱住:“瑛瑛,你在躲著我。”
沈瓊瑛又被那種熟悉的錯覺籠罩了,扭身拉開距離,臉色鐵青:“‘瑛瑛’也是你叫的?”
“行吧,你喜歡叫‘媽’那就‘媽’,也挺有意思的。”他無所謂地聳聳肩。
他奇怪的語調令她毛骨悚然,說不上哪不舒服。
最近的沈隱實在太反常了,以前他也缺乏邊界感,但從來冇這麼有侵略感。
她下了通牒:“你住校吧。”
要是沈隱,一定會悲憤“憑什麼”,但此刻的“沈隱”隻是從容抗辯:“我不會住校的,你是病人,我得照顧你。”他湊近她耳語,不容拒絕地把她抱進懷裡緊了緊:“像你這樣的狀態嚴格來說屬於限製民事行為能力,我不能讓居心叵測的人傷害你。”
“你——”沈瓊瑛氣得發抖,她跟沈隱的關係好像調過來了,以往是她氣得他口不擇言,現在總是她一拳打在棉花上。
他總是見鬼地能邏輯自洽,完全不會順應她任何感受。
眼前的人再次混淆成了沈瑾瑜,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視線落到少年下半臉,那裡遺傳自她,怎麼會鬼迷心竅看成那個人呢?幻覺又嚴重了,她該不會是……被害妄想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