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比賽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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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願生眨眨眼睛,不理解他為什麼這麼問。
他喜歡晏韞喜歡得不行。
離開就活不了那種。
於是重重點頭,
“當然喜歡,很喜歡。”
晏韞又問:“哪種喜歡?”
張願生想了想,認真地答:
“小狗,對主人的喜歡,還有很多很多喜歡揉在一起的喜歡。”
當初他承諾過,就一定會做到。
晏先生是擔心自己以後不會像小狗一樣聽話麼,這麼一想,張願生有點著急了。
他直起身子,霧濛濛的眼睛與晏韞對視,急切地問:
“先生,我有哪裡做得不好嗎?”
那眼神,誰看了都會心軟。
晏韞逼著自己移開眼,掀開被褥,環著張願生白嫩的大腿,把他放倒在床上。
然後拉過被子,替他蓋好。
遮住那些讓人心亂的光景。
張願生咬著唇,不解地看著他。
晏先生還是那麼好,可是,好像有哪裡變了一樣,他說不上來。
眼看著晏韞直起身,要離開,情急之下,他一把抓住那隻正在收回的手。
“晏先生……?”
晏韞眼神複雜,他看著雛鳥般的alpha,急得快要哭出來。
俯身,安撫意味吻了吻張願生的額頭,
“冇有,你做的很棒。”
“那為什麼不繼續……”張願生不肯鬆開晏韞的手,緊緊握著。
而且,晏先生也有反應了啊。
“明天還要比賽,先調整好狀態。”晏韞冇有將躁鬱露於表麵,抿著唇,
“廚師在做晚餐了,馬上就能用餐。”
那隻手動了動,抽了回來。
他也需要調整一下。
晏韞知道,對滿嘴跑火車的伊瑞說的話,不該放在心上。
但總有一根刺,紮在那裡。
enigma轉身,正要出門時。
聽見了悶悶的抽泣聲。
少年把自己埋在被子裡頭,身子一抖一抖,等掀開來,已經哭得稀裡嘩啦,渾身是汗了。
鼻子和眼尾都泛著紅,像被欺負了。
又怕被晏韞看到掉眼淚,一邊擦,一邊吸著鼻子抽噎,
“我……嗚嗚嗚、我冇哭……”
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也不知道晏韞在想什麼。
隻知道無緣無故的。
晏韞不親自己了。
很難過。
晏韞替他揩淚。
可越揩,那張小臉上的眼淚流得越狠。濕潤的痕跡沾得到處都是,擦都擦不完。
最後,他聽見晏韞歎息了一聲。
外衣被脫下,扔在一邊。
床的另一側陷下去,溫熱的懷抱貼上來,把他摟進懷裡,一遍遍耐心地哄。
到底還是做了。
張願生哭泣的調變了味。
從委屈,到顫抖,滿足。
最後啞得哭不出來了。
隻有在這種時候,他才能感覺到晏先生是需要他,喜歡他的。
晚餐被送到了臥室。
特意吩咐弄清淡點。
張願生縮在晏韞懷裡,眼睫還濕潤著,沾著眼瞼。
他被半摟起來,餵了小半碗飯和湯。
胃口不太好,吃了這些就搖頭。
晏韞打算讓他睡一覺,休息好了,重新給他做。
“寶貝,不用太聽話。”
任性一點,也可以。
就像那晚義無反顧來找自己,他也不會生氣。
對待張願生,他總有超乎常人的耐性。
他還有時間。
可以一點點引導張願生,走向自己。
每條路的儘頭,都是他。
張願生吃完就有些昏昏欲睡了,眼皮打架,迷迷糊糊地嘟囔:
“不聽話……你會趕我走的……”
“不會。”
晏韞低眸,看向安靜枕著自己手臂的少年。
張願生說著說著,就睡著了。
也不知聽見冇。
——
聚光燈下。
歡呼聲、音樂聲、口哨聲混成一片,間或夾雜著幾句毫不掩飾的嘲諷。
“表麵上說的好聽是受傷,誰不知道當初冇幾個回合就被阿成打得站都站不起來。”
“這次他要連個小孩兒都冇打過,那他更冇希望參加IBF了。”
“哈哈,複出賽都甭想參加,收拾鋪蓋走人吧。”
“對,那少年我聽說也挺厲害的,從冇打過敗局。”
“那不還是個業餘的,毛都冇長齊。那我還聽說他家裡可有錢,被養得精貴。”
“說不定之前都花錢買通的對手,這次也是讓黑鴉撿到便宜了。”
“……”
那些話像亂飛的石子,砸向擂台中央。
擂台之上。
裁判站在兩人之間,專業重申著比賽規則。
鈴聲響起,比賽正式開始。
張願生赤著上身,站在聚光燈最中央。
勁瘦緊實的麵板上覆著薄薄一層汗,在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幾處肌貼貼在肋側和肩胛,以及其他地方,掩人耳目。
遮住那些晏先生對他的鼓勵。
他說了謊,晏韞問他在哪個場館,他說了個離這裡三條街的俱樂部名字。
說是普通的小比賽。
速戰速決,打完就回家。
晏韞晚上要去公司,冇有多問。
對麵,黑鴉正在活動肩膀。
那是個跟他同體重級彆的Alpha,打拳已經十餘年,老手。
眼神狠厲輕蔑,從開場到現在,幾乎冇有正眼看過他。
對勝利勝券在握。
張願生咬著護齒牙套,深深吸氣。
腦海裡閃過盧秉洺的話:
“輸贏不重要,護著自己是關鍵。”
另一種說法,不打假拳,但也不用儘全力。
他懂。
雙方試探著,張願生首要防守,“砰——”
黑鴉率先出手,出手之快。
張願生差點來不及躲閃,拳頭擦著他的側臉過去,能感覺到拳風颳過麵板的熱度。
台下,是歡呼。
台上,是熱汗。
前麵六個回合,張願生打得很謹慎。
臉上身上添了幾處傷,但都在能忍耐的範圍。
他藉著技巧和年輕靈活勁,硬是從黑鴉手裡搶下了三個回合。
休息間隙。
他靠在圍繩上,大口喝水。
盧秉洺在旁邊替他擦汗,自己也急出了一腦門汗。
“祖宗,實在不行咱就棄賽。
你打拳的初衷也不是以這個為生、拿名次對不對?隻是為了鍛鍊身體,用不著那麼賣力。”
張願生喘著氣,清冽微啞的嗓音溢位,“上了擂台,哪有下去的道理。”
無論怎麼說,他還是要麵子的。
盧秉洺卻是急得很。
他頻頻往一個方向張望,手裡動作不停,替張願生揉著肩,聲音壓得更低:
“你身體最重要嘛。要是受了重傷,我那俱樂部,晏總都能給我掀了。”
張願生皺眉,回過頭看他。
“前幾場休息的時候,你也冇那麼說啊。”
“哎,我……”
鈴聲響起。
第七回合要開始了。
張願生戴上拳套,把牙套塞進嘴裡,站起身。
“不說了,我先過去了。”
他走向擂台中央。
“小子,接下來我可不讓你了。”
黑鴉扭了扭脖子,發出哢哢的聲響。
眼睛裡的玩味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危險的東西,以前以黑拳為生的。
總得靠點手段才能維持生計。
張願生黑瞳注視著他,聲音平靜:
“不用讓。”
兩人再次對峙。
張願生繼續采取防守策略,腳步靈活移動,尋找節奏。
黑鴉壓過來,卻遲遲不出手,像是在等待什麼。
突然——
一個勾拳。
張願生“唔”了一聲,本能地偏頭,拳頭擦過他的下頜。
神思一晃的瞬間,腳下猛地傳來劇痛。
黑鴉的腳重重踩住了他的腳背,桎梏住他短暫的行動。
這是違規的。
張願生動彈不得,連續的,猛烈的拳頭砸在他臉上。
“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臉上,冇人注意腳下那些見不得光的小動作。
張願生上半身艱難扭轉,口腔漫著血腥味。
後麵幾拳,他終於躲開了,艱難地後退。
顫抖。
喘息。
他努力調整自己,想重新專注。
耳邊是震耳欲聾的歡呼,可就在那無數聲音中,聽見幾聲微弱的腳步聲。
或許冇聽見,隻是感應到了。
他朝那個方向投去一眼。
一瞬間。
與那雙沉沉注視著他的眼睛對上了。
高大,冷漠,站在VIP區的暗處。
心跳漏了一拍。
下一秒——
太陽穴被猛烈的拳頭擊中,黑鴉用儘了全力,咬著牙,
“小赤佬,老子前幾個回合給你臉了。”
頭嗡嗡作響,世界開始旋轉。
張願生緩慢地眨了眨眼,看著那個方向的暗影,身體失去控製,向後倒去。
擂台震顫。
裁判衝過來,開始計數:
“十、九、八……”
“我靠!!!怎麼回事?!”
突然間。
台下混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