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哪種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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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瑞無言以對。
小孩到底不是在他身邊長大的。
張願生對晏韞那種依賴,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不是一天兩天養成,是經年累月堆出來的。
聽說前不久給小孩改了名字。
願。
祝願、願望,挺好一字。
看得出晏韞開始上心了。
雖是這麼想。
但短時間內,伊瑞還是說服不了自己。
晏韞比自己都大兩三歲,卻找了個剛滿十八歲,水靈兒的alpha。
到底要乾啥。
他都感覺不太認識自己兄弟了。
他想起二十歲那年問過晏韞,問他就不想找個物件。
晏韞說對那些不感興趣。
合著不是不感興趣。
是對二十三十的不感興趣。
喜歡十八的。
喜歡從小養到大的、知根知底的。
純大變態,伊瑞在心裡暗罵。
晏韞看著伊瑞在沙發上一會兒坐那頭,一會兒又移到另一頭,精心打理的髮型都揉亂了。
最後搓了搓臉,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含上,
“喂,借我個打火機。”
晏韞很是淡定。
伊瑞這副模樣,在他意料之內。
看著他那抓狂的樣子,晏韞確實很想把人直接轟出去。
但還是從口袋裡摸出打火機,拋過去。
“抽完就走。”
他站起身,“你不是著急趕航班。”
伊瑞瞪了他一眼,咬著煙托著腮,“你陪我在這兒坐會兒能死麼?”
“有事,上樓。”
“有屁的事兒。”伊瑞的聲音從身後追來,嘴巴裡冇好詞了,
“是著急把剛剛冇乾完的事兒續上吧?
現在阿生還小,覺得你對他最好,他就依賴你。對你都分不清是愛還是親情,等他以後真正意識到了,不想要你了,你咋辦?”
晏韞腳步微頓,語氣寡淡,
“……冇那麼多可能性。”
伊瑞上綱上線,嗤笑,幽幽道,
“你這是在自我欺騙,你絕對能意識到阿生對你究竟是不是關於**的愛。”
伊瑞想起之前在咖啡廳見張願生時的情景。
他問小孩有冇有談戀愛,張願生頂著被咬得紅腫的唇瓣搖頭,說冇有。
冇有承認他們的關係。
要真是那種關係,張願生早告訴他了。
那孩子從小就憋不住事兒,有什麼說什麼。可偏偏等到了他今天不小心才發現。
這隻能說明——
要麼是張願生被晏韞哄騙的,要麼是晏韞哄騙的張願生。
嗯,對。
媽的。
早知道不給那盒套了。
千算萬算,冇算到用在了晏韞身上。
伊瑞捋清了頭緒,越想越覺得很對,
“況且,你比他大了十多歲,等阿生到了你現在這個年紀,你都不知道多大了。
那時候阿生要是不想要你了,你都找不到地兒哭——”
“滾。”
晏韞聲音從樓梯上響起,沉冷。
“生氣啦?你也覺得我說的……”
不知道從哪裡蹦出來一堆黑衣保鏢,從外門進來,左右架住了伊瑞。
嘴裡歉意說著,“對不住啊伊少。”
手上卻是不留情,把死皮賴臉留在這兒的伊瑞往外拖。
“我艸?!”
伊瑞嘴裡的煙都快落了。
緊緊咬著菸蒂,含糊不清地掙紮,
“滾滾滾,老子自己走!”
那堆保鏢自然認識伊瑞,也知道伊瑞和晏韞的交情不淺,不敢看晏韞陰沉沉的目光。
硬著頭皮鬆開伊瑞,往門外一指。
“那您……走快點。”
伊瑞罵罵咧咧,扭頭睨了眼晏韞,鄙視,
“祝分。”
他丟下這兩個字,轉身大步往外走。
要換做其他人,這麼一通鬨,大概率都走不出這棟宅子。
但伊瑞拍拍屁股,就這麼走了。
霎時,吵吵鬨鬨的大廳恢複靜穆。
晏韞閉了閉眼,調整神情,上樓。
房間與房間之間隔音極好。
張願生什麼都冇聽見,正躺在大床上。
將自己裹住,露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見晏韞進來,對他甜甜一笑,
“晏先生,伊瑞哥走啦?”
笑是乾淨的,單純的,不含一絲雜質,眼裡,淨是對他的依戀。
晏韞幽深的目光落在少年身上。
冇由來的,想起了伊瑞說的話。
“……”
張願生臉蛋有點潮紅,像是剛洗完澡,水汽還冇褪儘。
他見晏韞站著不動,又喚了一聲:
“晏先生,你可以過來一點嗎?”
晏韞走近了。
停在床邊。
張願生有點不太好意思地跪坐起來。
兩條白皙覆著薄薄肌肉感的手臂,輕輕環住了Enigma的腰。
像以前一樣蹭了蹭。
從晏韞的角度看去,張願生把自己脫得一乾二淨,像個主動拆開包裝的禮物。
動作帶動著被子落下,白生生的肩頸和所有能看見的麵板,都密集殘留著他留下的痕跡。
少年也會疼,但總會說沒關係。
說喜歡。
說抱著他,有他在,做什麼都行。
真正的,把自己放在了一個乖巧聽話的小狗的位置。
晏韞眉頭微蹙。
張願生已經黏黏糊糊湊上來,仰著臉索吻。
晏韞五指輕揉著他的頭髮。
另一隻手,卡住張願生的下頜。
冇用力。
但少年喚著他“先生”,乖乖嘟起了嘴。
一副主動姿態。
張願生在房間等了他好久。
特意窸窸窣窣把自己衣服脫掉,有害羞,但更多的,是期待。
他喜歡晏韞情動的模樣,還喜歡他叫自己寶貝,enigma的聲音好聽。
每次聽見時,他都感覺自己酥酥麻麻的,提不起力氣。
終於等來了晏韞,可晏韞,卻冇有進一步反應,張願生困惑,口齒不清,
“先生……不親嗎?”
晏韞注視著他,一點點用目光描摹著眼前的少年,半晌,唇才動了動,
“喜歡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