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威揮手告別阿醜。羅威站在山穀門口的一塊大石碑下麵。羅威看著山精瘦小的身體慢慢走遠。阿醜的身影消失在山路的霧氣裏。大山每到晚上就會起霧。羅威站在霧氣裏。羅威感覺自己像在做夢一樣。
羅威看著旁邊的石碑。石碑方方正正。石碑上麵寫著：八號靈藥園。
青竹峰有五十多個這樣的靈藥園。這些藥園分佈在群山裏麵。
羅威站在石碑下發了一會呆。羅威搖了搖頭。羅威歎了一口氣。羅威的眼神有些迷茫。
羅威伸展了一下身體。羅威發現肚子上的傷口還在痛。羅威覺得其他的傷好多了。羅威的力氣也恢複了不少。阿醜給的藥草確實很管用。
羅威轉過身。羅威走上青石小路。羅威朝著自己的八號藥園走去。這條小路建在一個窄窄的山穀裏。小路兩邊是高高的山峰。路邊有橘黃色的燈光。燈光照在兩邊的山壁上。山壁看起來很黑。山壁也感覺很冷。山壁就像沉默的巨人。這裏非常安靜。羅威隻能聽到自己的腳步聲。
羅威沒走多遠。路的前方變寬了。羅威看到一個充滿霧氣的山穀。這些霧氣像牆壁一樣厚。霧氣把整個山穀包圍了起來。這是靈藥園的保護陣法。沒有護符的人走進去。陣法就會啟動。陣法會把人傳送出去。
這道霧牆非常高大。霧牆看起來沒有盡頭。霧牆其實隻有十幾米高。霧牆的頂上是空的。羅威在藥園裏麵也能看到星星。
霧牆前麵有一道門。這裏其實不算門。這裏隻是插了兩根竹竿。竹竿中間是一個拱形。拱形上麵釘著一塊舊木板。木板上用紅色的顏料寫著：八號靈藥園。這幾個字寫得歪歪扭扭。字寫得太醜了。羅威每次看到這塊木板。羅威都會懷疑寫字的師兄是不是喝醉了。那個師兄居然好意思把這麽醜的字掛在門上。那個師兄的臉皮肯定很厚。
門前掛著一盞八角形的燈。燈光很暗。幾隻蟲子圍著燈光不停地飛。旁邊還掛著一個小銅鍾。有人敲鍾的話。鍾會發出叮當叮當的聲音。鍾聲很清脆。鍾聲可以穿透厚厚的霧牆。羅威坐在藥園的房間裏。羅威也能聽到鍾聲。
羅威走到門前。羅威從腰上解下一塊白色的玉符。這塊玉符很溫潤。玉符上麵刻著一株四葉草。羅威往玉符裏輸入一點靈力。玉符馬上發出微光。玉符像燈火一樣閃爍。
羅威麵前的霧牆動了起來。霧牆從中間分開。霧牆讓出一條小路。
羅威走在小路上。羅威腳下全是霧氣。羅威周圍也全是霧氣。羅威感覺自己走在雲端。羅威的腳步變得輕飄飄的。羅威穿過霧道。霧牆在羅威身後合上。
羅威眼前出現了一大片田地。田裏種滿了靈草。半空中飄浮著很多光點。光點在飛舞。這片田地像畫一樣好看。
這片田地大概有兩畝大。田地那一頭有一座平頂的小木屋。那是羅威的家。
羅威沒有馬上回屋。羅威走到靈藥田裏。羅威蹲下身子。羅威仔細檢查靈草的生長情況。八號藥園的藥田分成兩塊。中間有一條小路隔開。田裏種著養心草。田裏種著銀月草。田裏種著鄔桑果。這些靈藥都是宗門的財產。
靠近小木屋的那一頭。那裏還有三塊小田地。這三塊地種的是羅威自己的靈草。羅威自己買種子。羅威自己種下種子。羅威收割了靈草。羅威不用上交給宗門。這是羅威賺外快的方法。羅威給這三塊地取了名字。它們分別叫一號坑。它們分別叫二號坑。它們分別叫三號坑。坑裏種的都是鮫人草這種便宜貨。羅威拿出去賣掉。一株鮫人草隻能賣一塊下品晶石。羅威靠這個方法發不了財。
羅威借著螢火蟲的光在田裏走了一圈。羅威發現靈草長得很好。靈草沒有生病。羅威放心了。羅威走回小木屋。羅威點亮了燈。
木屋裏的東西很少。屋裏隻有幾樣生活傢俱。角落裏堆著鋤頭和水壺。這屋子像普通農夫的家。
山穀很大。山穀裏隻有羅威一個人。四周非常安靜。四周沒有一點聲音。羅威不喜歡熱鬧。羅威不覺得孤單。羅威挺喜歡這種安靜的生活。
羅威喝了一口水。羅威躺在床上。羅威看著天花板發呆。羅威覺得很累。羅威睡不著。
過了一會。羅威坐了起來。羅威開始打坐。羅威修煉《太華心訣》。
羅威其實很聰明。羅威能看懂心訣的內容。羅威的身體不行。羅威的根骨太差了。羅威吸收靈力非常慢。羅威的修煉速度很慢。
別人打坐一個小時。別人吸收的靈力是羅威的好幾倍。其他弟子都到了煉氣三階。羅威還在煉氣一階。
羅威安靜地打坐。羅威突然覺得心裏很煩。羅威靜不下心。羅威停止了修煉。羅威開始練習法術。羅威現在隻會一個法術。這個法術叫《赤炎訣》。這是最普通的火係法術。十個火係修士裏。九個練過這個法術。這本法術書要二十塊下品晶石。這個價格不貴。羅威每個月隻有五塊晶石的工錢。這對羅威來說是一大筆錢。羅威靠賣靈草才攢夠錢。羅威當時心痛了很久。
羅威對法術很有天賦。《赤炎訣》一共有四層。羅威已經練到了第三層。羅威可以熟練地控製火焰。羅威每天一有靈力就練習。
羅威伸出食指。一團小火苗從羅威的手指尖冒出來。火苗在晃動。很快。火苗變大了。火苗有碗口那麽大。火苗一會兒變成圓球。火苗一會兒變成小蛇。火苗圍著羅威的手指轉圈。
羅威堅持了十五分鍾。火焰變暗了。火焰很快熄滅了。羅威看著自己的手指。羅威歎了一口氣。羅威的靈力太少了。羅威不能長時間使用法術。
羅威感到很失望。羅威站了起來。羅威在房間裏走來走去。羅威心裏越來越煩。羅威無法平靜下來。
羅威走到房間角落。羅威開啟櫃子。羅威拿出一株幹草。這株草隻有巴掌大。草的葉子是黑色的。葉子的形狀像魚鰭。這是鮫人草。羅威拿上鮫人草。羅威拿上一條毛巾。羅威推開門走了出去。
羅威走到屋子後麵。那裏有一麵山壁。山壁上長滿了植物。羅威撥開樹叢。樹叢後麵有一條很窄的小路。小路隻能讓一個人走。小路裏麵很黑。小路沒有光。這是一條山縫。
羅威對這條小路很熟悉。羅威直接鑽了進去。羅威順著山縫走。羅威來到一個寬闊的山穀。
這裏有一個水潭。水麵上倒映著星星。羅威很早就發現了這裏。羅威經常晚上來這裏遊泳。羅威心情煩躁的時候就會來這裏。這裏是宗門最靠南邊的地方。再往南就是禁山。禁山裏有很多妖獸。禁山非常危險。
羅威走到水潭邊。羅威站在石頭上。羅威脫掉衣服。羅威隻穿了一條短褲。月光照在羅威身上。羅威瘦弱的身體像在發光。晚上的空氣很涼。羅威光著身子。羅威覺得有點冷。羅威打了一個冷戰。現在是初春。天氣還很冷。
羅威拿出那株鮫人草。羅威把草塞進嘴裏。羅威嚼了幾口。羅威把草嚥了下去。羅威吃過好幾次鮫人草了。羅威還是覺得這草很難吃。
過了一會。羅威的身體開始發熱。羅威的臉頰像火烤一樣熱。很快。這種熱變成了痛。羅威感覺肉裏長出了東西。這種感覺很奇怪。羅威試過幾次了。羅威不會被嚇壞。羅威彎下腰。羅威的身體不停地發抖。羅威忍受著痛苦。
幾秒鍾後。羅威抬起頭。羅威的臉頰兩邊長出了像魚鰓一樣的器官。
羅威用手摸了摸臉上的鰓。羅威不害怕。這個鰓過一個時辰就會消失。羅威活動了一下身體。羅威撲通一聲跳進水潭。
水麵蕩起波紋。夜空裏有星星在閃。月亮很冷。四周很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