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寒江峰 ,終於迎來了他們的話事人
雲嫵看得雙眼發亮,幾乎要拍手叫好。
她從小被師尊和師兄們護在羽翼之下,性子養得天真活潑,最見不得親近之人受委屈。
偏偏又生來不擅爭執。
每回遇上這種事,隻能急得跺腳乾瞪眼,半句狠話也罵不出口。
大師兄沈硯秋溫潤如玉,講究禮數。
哪怕對方無理取鬧,他也隻會溫言相勸,恭敬依舊。
雲嫵每每看著,真恨不得替他著急。
小師弟顧承煜那雙眼睛能凍死人。
但指望他開口吵架?不如指望寒冬臘月裡冰山開花。
寒江峰上下。
論修為,個頂個的厲害;
論吵架,那當真是全員老實人,憋屈得緊。
現在好了!
他們這座憋屈已久的老實人峰,終於迎來了話事人!
那薅頭髮、左右甩的彪悍勁兒。
看得雲嫵隻覺一口惡氣直衝雲霄,胸口前所未有的暢快。
真是太解氣了!簡直像有人替她出了多年積壓的委屈!
至於小師妹方纔不小心把大師兄比作了狗……
雲嫵眨了眨眼,在心裡悄悄替沈硯秋開脫:
大師兄那麼好,肯定不會計較這個的啦!
隻是,她又忍不住悄悄捏緊了衣角。
大師兄心腸太軟,會不會覺得小師妹動手打了長輩是失了禮數,反過來替紅茹說話?
雲嫵緊張地偷覷了沈硯秋一眼。
小手攥著衣角,心中暗暗替江雲蘿捏了一把汗。
當事人沈硯秋,心緒則著實複雜了幾分。
這位清冷如霜的小師妹。
不僅滿腹奇思妙想,出手更是……令人始料未及。
那薅頭髮的姿勢,不僅將紅茹弄了個措手不及,也將他一併震在了原地。
小師妹出手,是為護他。
這份心意落在心頭,叫他一時間說不清是何滋味。
他向來習慣照拂旁人,頭一回被人這樣護在前頭,陌生,卻有些溫熱。
然而隨之而來的,是抹不去的憂慮。
紅茹畢竟頂著他名義上長輩的名分,如今當眾受辱,顏麵盡失。
回去之後若是遷怒,父親病臥在床,毫無反抗之力,那纔是真正叫人揪心之處。
顧承煜隱於古樹陰影之中。
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狼狽的紅茹、麵色複雜的沈硯秋、眼睛亮得像小獸的雲嫵。
最終定格在江雲蘿身上。
他冰冷的眼底,悄然掠過一絲興味。
紅茹愣了許久,方纔回過神來。
她堂堂世家夫人,竟在修真仙宗的山門外,被人像街頭罵架的潑婦一般薅了頭髮?!
她聲音發顫,難以置信,指著江雲蘿道:
“你……你竟敢薅我頭髮?”
她擅長口舌機鋒,但到底不是真正的潑婦。
被打懵了的這一刻,隻能愣愣地盯著江雲蘿,一時不知如何應對。
“沒打你,已是看在大師兄麵子上了。”
江雲蘿抬起下巴,居高臨下地睨著她。
仙姿依舊清冷,氣勢卻彪悍得毫不掩飾。
【天天就知道坑我師兄靈石,薅我大師兄的宗門積分!】
【害得我大師兄窮得叮噹響,天天隻能穿著宗門發的免費校服!】
【苦茶子都破了二十個洞!風一吹,屁股蛋子涼颼颼!】
【就這你還來撈!撈!撈你個頭啊!】
紅茹聽見那道熟悉的聲音驟然在識海中響起,微微一怔。
疑惑地看了看江雲蘿緊閉的嘴唇。
咦?沒開口?傳音入密?
哼,不過是些雕蟲小技罷了!
再說那話說的——什麼苦茶子破了二十個洞?
沈硯秋那般講究之人,裡衣必是絲綢鑲金邊,破洞?絕無可能!
這丫頭不過是信口胡謅,危言聳聽!
紅茹在心底冷嗤,麵上不屑一顧。
而四周圍觀的弟子們,神情已是震驚難言。
原本還有人暗想:
紅茹夫人說到底,也是為了給丈夫求葯才來的。
那畢竟是大師兄的親爹,要錢的方式雖偏激了些,出發點總歸是好的,小師妹動手,是否有些過了?
然而。
聽到大師兄的苦茶子破了足足二十個洞……
額……
這……確實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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