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打狗還得看主人呢
青霄仙宗山門之外，人來人往，熙熙攘攘。
青霄仙宗禁令森嚴，外人不得擅自入內。
身為大弟子的沈硯秋，也隻得在此處接見繼母紅茹。
沈硯秋麵帶溫潤笑意，打量著眼前這一身艷麗紅衣的中年婦人。
他生母早逝，父親沈宏續弦，娶了紅茹。
紅茹待他雖談不上親厚，但對父親沈宏，卻是出了名的體貼入微。
尤其是沈宏因收服異火遭反噬重傷臥床之後，更是衣不解帶、悉心侍奉。
因此，沈硯秋對這位繼母，向來禮敬有加。
“紅姨，您來了。”
沈硯秋溫聲道，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軟凳，招呼她落座：
“父親近日身子如何？”
“唉，還是老樣子，咳得厲害！”
紅茹一屁股坐下。
目光掃過四周那些因沈硯秋身份而投來或好奇、或敬畏目光的弟子們。
心中既得意，又暗自不甘。
得意的是借了沈硯秋的光，麵上有光；
不甘的是沈家偌大家業，終究是沈硯秋這嫡子的，她一個繼母能撈到的，終究有限。
好在沈宏如今半死不活地躺著。
她從中接過了打理家族的權柄，既能從族中中飽私囊，又能借著求葯的名頭，三不五時地來沈硯秋這裡刮些油水，也算有些進項。
“怎會如此？”
“前些日子不是剛託人送回了一株萬年雪蓮？”
“此物對異火反噬之傷，應是大有裨益纔是。”
沈硯秋微微蹙眉。
父親當年收服異火時，突生心魔，遭受了嚴重的反噬。
狂暴的異火之力將其經脈悉數損毀，修為盡廢，如今隻能臥床靜養、苟延性命。
要緩解異火侵蝕所致的傷勢，以蘊含冰寒靈力的仙植入葯，乃是最為有效之法。
正因如此。
沈硯秋纔不惜耗盡整整三年積攢的宗門貢獻點，艱難換來了那一株萬年雪蓮。
紅茹一聽。
立刻用帕子按了按毫無淚痕的眼角，擠出哭腔：
“許是那靈火太過霸道，雪蓮……效用不大啊！”
“你是沒瞧見，你爹躺在床上，人是醒著，他嘴上不說，心裡苦啊！”
說著，聲音又悲切了幾分。
沈硯秋心頭一緊，父親受苦，他自然難受。
“硯秋啊，”紅茹覷著他的神色，覺得鋪墊得差不多了，便直入主題：
“我托藥王穀的林長老瞧過了。”
“他說，一顆萬年雪蓮藥力不濟，若能得十顆，定能穩住你爹的傷勢！”
“隻是族中靈石周轉不便……硯秋，你想想辦法？”
她眼中閃著貪婪的光。
“十顆？”
沈硯秋眉頭緊鎖。
萬年雪蓮何等珍稀？
便是他貴為青霄仙宗大師兄，傾盡所有，也難再得一顆，更遑論十顆！
這些年為父親奔走求醫、搜羅藥材，他當真已是囊中羞澀。
“硯秋，你倒是說話啊！”
紅茹見他沉默，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哭嚎般的尖銳：
“你是不是嫌你爹是個拖累，不想管了？”
“你爹待你何等之好！什麼好東西都緊著你，送你進最好的仙宗！”
“如今你出息了，便要不認爹孃了是嗎？”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刺耳，引得四周弟子紛紛側目。
“並非我不願……”沈硯秋無奈至極。
“那你倒是給啊！”紅茹咄咄逼人。
沈硯秋語塞，臉色微白。
他實在……給不出了。
人群之中，有一向嫉妒沈硯秋的男弟子，見此情狀，湊到身旁女伴耳邊低聲道：
“嘖，什麼光風霽月的大師兄，原來也是個不孝子……”
那女弟子正欲反駁。
一道陰冷的目光驟然掃來！
顧承煜不知何時已悄然立於那男弟子身後，眼神如淬寒冰。
他麵無表情，抬手輕輕一拍。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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