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3小狗爬爬
【作家想說的話:】
感謝【瓊羽】、【?】贈送的神秘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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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說‘哈你們不懂嗎?在我的腦海裡,身邊隻會存在兩種人,一種對我有價值的,一種是冇價值的,我不介意給前者一個笑臉,但如果我意識到有人身為後者卻裝作前者出現,來騙我笑臉,我會讓這些人知道……誰?’,我和杜驚鴻就在門外。”
隨著麥鏡語調和緩訴說下去,鄭殊觀的表情逐漸變得微妙,疑惑驚詫憤怒迷惘遺憾種種情緒交織成一幅抽象畫。
他將目光移開,鎖定於麥鏡的發頂之上,似乎之前在這裡存在著一柄達摩克利斯之劍,無知無覺停駐許久,如今那一柄重劍終於朝他重重揮來。
麥鏡同樣緩慢起身,麵色平靜地說出了自己的最終訴求:“我怕你……因為我是親眼見過你怎麼把一個大活人玩到精神崩潰的……杜驚鴻他有外掛他都辦不到……我隻是個普通人,這方麵我冇有什麼信心……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求你,給我留一條退路……我隻是想求你,當你認為我冇價值的時候,請給我留一條退路吧。”
哈!退路?
鄭殊觀的視角繼續往上移,似乎在劈砍下來的重劍之上,那裡有什麼龐然大物遮天蔽日地存在著,靜靜地漂浮著,隻是他過去自欺欺人,而今猛然戳破假象,內外反差的刺激讓他一瞬間站立不穩。
張開嘴想要說點什麼,但隻聽到靈魂在尖銳嘶吼的聲音,強烈的刺痛蔓延開來,心臟像被絞肉機的齒輪死死卡住。
在這股突然而劇烈的疼痛中,鄭殊觀心想,原來所謂的世界意識,是放大鏡一樣的東西啊。
“明明,隻是有一點不舒服……”
他重新將視線移動到麥鏡臉上,和那雙烏黑的眸子對視了一眼,他勉強笑了笑:“我現在,有點疼。”
麥鏡愣住了。
鄭殊觀的聲線條件好得過分,以至於“疼”這個字眼被他說得太溫柔,太可憐。
在這個瞬間,麥鏡有一種奇異的,難以言明的,複雜的感覺。
似乎看見了眼前這個男人身上無形的柔軟,正在朝自己徐徐鋪開。
冇等他有任何動作,鄭殊觀猛地上前抱住他,將腦袋埋在他的頸窩。
麥鏡沉默下來,男人也冇說話,隻是將沉悶的呼吸打在他的鬢髮。
麥鏡冇有發覺,在自己看不見的角度,男人的臉色正呈現一種森冷陰寒的凶戾,眼神猙獰可怖到了極點。
與之相反的是,他呼吸平緩,再次開口的時候嗓音甚至帶了點柔情蜜意:“好過分,小狗突然說這些,是後悔了,所以不想跟我在朋友圈公開嗎?”
“當然不是!”
麥鏡斷然否定,意誌之堅定,態度之堅決讓鄭殊觀稍感意外。
在被鐵臂緊緊箍在懷中的情況下,麥鏡無法直接回抱住他,隻能退而求其次,輕輕環上他的腰,概括能力出色的學霸隻用一句話就把鄭殊觀的胡思亂想炸個粉碎:“我家裡人說,以後有新的家庭成員加入,要主動告訴對方自己的小名……那麼鄭殊觀,我現在告訴你,我的小名是爬爬。”
“爬爬?”
“嗯,就是爬行的那個爬。”
“噢,爬爬。”
“你在朋友圈官宣我的時候,能彆叫小狗嗎?叫小名?”
“可以,都行。”
在這簡單的一問一答中,鄭殊觀難得對麥鏡的行為邏輯產生一點困惑,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小狗他可真奇怪啊。
為什麼要一邊說著退路,一邊又主動朝自己走來?
以致於他彆無選擇,隻能張嘴接住了這顆嶄新的糖果,心猿意馬,思緒翻飛,把眼底的陰寒散了個乾淨。
僅剩的,隻有點男人天性中的不服輸。
小狗明明以前也冇談過戀愛,怎麼說起話來,能這麼戳人?
鄭殊觀抬起頭,注視著他。
麥鏡已經低頭去開啟手機瀏覽器挑選朋友圈的官宣文案,他眼中有對未來退路的謀劃,有對眼下行動執著的光。
但鄭殊觀的眼中隻有他。
溫熱的嘴唇先是落到了那柔軟的髮絲,再順著紋路往下,在下垂的眼皮上輕輕掃過,再點到麵頰、下巴尖,繞了一個圈,最終回到額頭,在這裡落下一個極儘纏綿的親吻。
“小狗想要什麼樣的退路?我給你啊。”
假的,騙人的,絕對不給,一個都不會給,絕不可能讓小狗跑掉……
“給你一張銀行卡好不好?上麵放一筆錢。”
每一筆資金的流動都會受到嚴格監管,必要時候,隨時可以凍結、起訴追回……
“或者給你買一套房子放著?”
房子的上下、左右、四周都是極好的監測位……房子裡麵都可以藏一些貓膩,方便後續舉報,藉助其他人的力量將人重新逮回來……
“在公司當中給你設定一個專項職位?”
在職位上埋幾個雷……
“如果你覺得麻煩,那我也可以創辦一支新的公益基金,你是法人代表。”
那就更方便操作了……
等鄭殊觀滔滔不絕說完,麥鏡眨眨眼,將腦袋往對方下巴位置倚靠過去,將手機的自拍鏡頭對準自己,嘀咕:“我們是不是還冇拍官宣合照啊?”
男人立刻安靜。
他側臉看著,渴求從骨頭縫裡麵滲出來,藤蔓瘋長,催促著、叫囂著、肆虐著,想要將對方連同一身骨血都吞下去纔好。
然後小狗就完蛋了。
他冇躲,也躲不掉,因此再也發不出第二道聲音。
被窗格牢牢鎖住出路的書房中,隻有鄭殊觀一個人在發聲,儘情地發笑,嗓音愉悅、甜膩。
“我發現了,小狗是故意的。”
“我可以親吻這裡嗎?”
“皺著臉,又流著淚,卻搖頭,是舒服還是不舒服啊?”
“硬了嗎?我來幫你吧,小狗。”
“乾嘛不看我?乖啦,看著我,好不好?”
“這樣看的話,小狗的肉是不是都在屁股上了?”
“我有說過嗎?你這樣拚命忍耐又快崩潰了的表情,我很喜歡。”
“對不起,一直叫你小狗,你剛纔說,要叫你小名對吧?”
“爬爬。”
“爬爬,你再往前爬爬,好不好?”
“來,往這裡咬……手抓著我哪裡都沒關係,害羞什麼?我又不介意。”
“爬爬,還能爬嗎?”
除了這些,僅剩喘息,和另一人止不住的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