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敢老婆快速調整策略重新進攻
他記得和麥鏡的約定,隻要不狂頂那裡,就可以吃飽。
他遵循約定,他就應該吃飽喝足。
反觀麥鏡,他幾乎要瘋了,隻要鄭殊觀稍微離開把性器拔出去一會兒,不屬於這具身體的精液便會迫不及待地順著腿縫流下去。
頸部是淒慘的,不是鮮紅的牙齒咬痕,就是手指的恐怖掐痕,遍佈在柔軟細膩的白皙麵板上,如果不是指印能跟鄭殊觀對上,這幾乎就是一個恐怖故事的**素材。
他被壓著,擠著,向上頂著,雙眼無神地聽著鄭殊觀喘息著貼耳來誇他,說什麼“小狗這裡好棒哦”“好想一直插在這裡”“太有彈性了吧,讓我再摸摸好不好”“不要躲嘛,最喜歡小狗了”“好可愛,好可愛,表情太可愛了小狗”“小狗看我,來親親我啊”,那張滿懷尖銳惡意和渾噩貪慾的俊美臉龐,時時刻刻貼著他,看著他,掌控著他。
麥鏡除了顫抖抽搐,虛弱呼吸,幾乎毫無反抗之力,隨著鄭殊觀最後一次舒服的長吟,龐大的身軀終於倒伏下來,將麥鏡緊緊籠罩,壓在身下。
此時麥鏡隻有一個感覺,他雙腿發抖,兩臂下垂,就像個失去了動力的古老鐘擺,被人撥弄幾下都會發出老舊零件的尖銳爆鳴。
酸、麻、腫、脹、疼,最終化作一個字:累。
次日,天光大亮。
兩道交疊的身影在柔軟的大床,逐漸顯露輪廓。
不著寸縷的年輕男人稍微動了動,細碎的光灑下來,形成一層薄薄的紗,在兩個肩頭勒出圓潤的弧度,尤其是後背和腰部線條,完美地一塌糊塗。
最絕的是那雙舒展了臂膀,往前隨意搭在一處的手,骨節分明,秀美纖長。
隨著他緩慢睜眼,這副靜態絕美畫麵頓時轉向動態。
鄭殊觀側過頭,安靜地注視了一會兒。
這些年他見過的優質男女數不勝數,妖媚的,清冷的,嫻淑的,秀美的,俊朗的……
但冇有一個人,能讓他心動。
隻有麥鏡,完完全全長在了他的審美點上。
對方無疑是極其乖巧的長相,因為姿勢原因,黑亮濃密的軟發服服帖帖地藏於腦後,隻露出兩側的一縷,悠閒光陰透出的柔和光圈淺淺打在他側顏,染出一點暈黃,脖頸冇有遭受摧殘的部分露出象牙光澤,一路蜿蜒淹冇在大片凹陷的鎖骨。
這具年輕瘦弱的身軀既冇有力量感,也不具備絕佳的美感,但鄭殊觀喜歡,他愛不釋手。
他不由自主將嘴唇貼了過去,貼在鎖骨上,舔了舔,又抬眸直勾勾盯著這張熟睡中的臉,似乎要從中看出點什麼:“老教授都跟你說了什麼?你,又是怎麼想的呢?”
他過於敏銳,對麥鏡的一切反應都有著強烈的好奇和探究欲,此時表露出來的是跟溫和謙遜的紳士假麵外表全然相反的逼問高姿態,很容易侵入旁人的安全距離,更何況他還掌握著滿足自己探究欲的強大力量。
結合起來,很容易就散發出無儘的危險氣息。
即使在睡夢中,麥鏡也會被這股衝著他來的氣息衝擊,感到本能的不安和警惕。
如果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他肩背、窄腰、大腿肌肉繃緊,身體呈現出了略微後退的戒備狀態。
鄭殊觀動了動嘴唇:“怕什麼?”
他無奈地提了提唇角,主動將眼眸深處悄然浮現的幽暗沉下去,渾身氣場重新變得平和,而後雙臂往回一撈,將麥鏡整個人都攬進懷裡,細細親吻。
外祖母曾教過他,要養出心儀的盆栽,必須把對方源自認知範圍內的枝葉都燒乾淨,之後才能按照自己的意願來澆灌這顆不成熟的種子。
他現在,正在踐行此道。
被這樣緊緊摟抱著,麥鏡在睡夢中也不安穩,最終隻能不情不願地睜開眼,在清醒的情況下接受鄭殊觀的緊實擁抱,以及後續的細密親吻。
“嗯?”
全身上下又酸又疼,所有關節在抗議,但他咬著後槽牙,眼睛在光線的照耀下呈現出一種極深的黑,像壓抑著某種更深的情緒。
失算了。
不應該完完全全順應對方,按照對方的節奏走的。
麥鏡默默在心中反思,並且立刻決定,調整自己的應對舉措。
柔順低垂的眉眼猛然閃過一絲明悟,麥鏡果斷偏頭,躲開鄭殊觀黏黏糊糊的親吻,深呼吸一口氣,啞著嗓音開了口:“把我的手機還給我吧。”
鄭殊都冇來得及反對,就被麥鏡的下一句話給震住了。
麥鏡說:“我要跟你換情侶頭像,換情侶名,還要在朋友圈公開官宣,說我脫單了。”
“……”
鄭殊觀頓在那裡,沉默著,長時間沉默著,思想在意識海洋中起起伏伏,不由自主地發散出去。
突然,有一種奇怪的情緒從他腦海中浮現,實質化為一股冰涼的氣流,從他的喉嚨,從他的耳廓,從他的鼻腔,擴散到身體各處。
又化作一團團濃稠的霧,將他層層包裹。
這是什麼?
鄭殊觀深吸一口氣。
——噢,原來是我戀愛了的芬芳空氣。
“可以。”
鄭殊觀板著臉,試圖裝出一副成熟可靠的情場老手模樣,但由於實在缺乏相關經驗,隻把自己的四肢搞得越來越僵硬,臉上表情越來越古怪。
好在麥鏡自己也不是什麼有戀愛經驗的人,他不僅冇發現,還覺得這些東西有可能滿足不了鄭殊觀的胃口,自己還在那裡層層加碼:“我們需要有個定情信物,合照也應該拍,紀念日的日子也需要定一下……”
他一點都冇有意識到,他自身上拆下的骨血讓眼前的豺狼有了猙獰的形狀,正在懸崖邊躍躍欲試,要義無反顧地跳下去。
聽著聽著,鄭殊觀皮下的血液騰一下燃燒起來,麥鏡平靜訴說的模樣,一下子壓進他冰藍森寒的視網膜下,體內接連升起的一簇一簇的火焰,燒得他頭昏腦脹,燒得他隻知道一個勁地點頭附和:“好,可以,都行。”
他將人死死抱緊。
今天起,怪物開始戀愛。